“你…你…还痛吗?”秋暮下意识地后退两步。
慕言闭上双眼,再次睁开眼睛时,眸色如常,平淡如水。
他不敢相信地看着她手腕上又多出来的一道口子,眸光深邃,嘴角扯了扯:“一日两次,没多久就可以给你收尸了。”
语气冰冷,应当是微怒。
秋暮察言观色道:“情况紧急,一点点血,无碍。”
慕言看着她手中的那条手帕,目光闪烁,“脏了,我帮你洗洗。”
秋暮打量了他一下,他应当是熬过去了。
她的血果真是有用的。
秋暮也没有推辞,那手帕本就是他的,洗还是扔,他说了算。
夜里,秋暮翻来覆去的,她始终难以入睡。
慕言的蛊毒是个大麻烦,难道真的没有一个能够快速奏效的法子吗?
她坐起来,眼眸瞟向窗外,一个红影掠过。
是慕言?
大半夜的这是做什么去?
难不成蛊毒没压制住,还是得泡那寒潭的水?
秋暮穿好最外面的衣服,打开门,轻身一跃,动作干净利落。
她飘落在一棵大树的枝干上,跟丢了?
黑夜里,慕言那身深红色的衣服实在是难以辨认。
她倚靠在树干上,微风拂过,还挺清爽。
她有些惬意地眯了眯眸子,忽然有些细碎的声响,她惊坐起来。
不远处有人在说话。
风声一过,树叶哗啦啦的,她实在听不清说了些什么。
不过她也没在意,就算她靠近了,也是偷听不到的,毕竟以慕言的功力,她肯定在偷听前就暴露了。
此时此刻,她可真想长一双兔子一样的大长耳朵呀!
她再次倚躺在树干上,享受自然带给她的舒适与凉爽。
“大半夜的,在这里睡着舒服?”
慕言站在树干的另一头,俯瞰着躺着的秋暮。
“大半夜的,你练轻功呢?”秋暮勾了勾唇,嘲讽着对方。
“这里确实是个好地方。”慕言丝毫没有被戳破的难为情。
“嗯,我也这样觉得。”秋暮闭着眼睛,应和着。
“不如从明天开始,我们就在树上睡吧,你在那棵树上,我在这棵树上。”秋暮似乎在开玩笑。
“好啊,”慕言微微勾唇,“只要你不怕掉下来。”
秋暮没有再回话,好似睡着了。
这小风一吹,她睡意朦胧,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慕言的眸子在黑夜里闪着寒光,一动不动地盯着眼前睡得深沉的人。
不知道她听到了几分呢?
刚刚有人传信,他的计划可以继续了,他悉心筹划的一切几乎就在刚刚说了一大半了。
他决不能在这个时候毁于一旦。
可是,看她那惬意的样子,似乎心情还不错。
兴许,她没有听到。
秋暮的黑发顺着她的躺姿垂落下来,在微风的吹拂下晃动着。
她那白净的小脸上此时皱起了眉,不知道是不是被树干硌疼了。
慕言微微一笑,不管了,反正他下不去手。
没人能阻挡他,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唯独秋暮这个人,他犹豫了。
他轻身一跃,站到了另一棵树上,他慢吞吞地坐下来,看着对面的少女,心里莫名地有股安定感。
原来心安之处,是你所在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