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掌柜开始娓娓道来。
“泉明是我的儿子,川儿是他的媳妇,俩个人很是恩爱。但因为川儿已经三嫁了,前两任都被村里人说是她克死的,说她命里不祥,所有人都不看好他们。但我儿子什么性子我晓得,睁只眼闭只眼看着川儿入了门。起初店里也盈利了挺长断时间的,人们村民见此情景又改口说明泉娶对了媳妇儿。可某天泉明回来了,什么也没说道了累就回房休息,夜间我听到川儿哭声急忙去看时,看见我儿已暴毙身亡,七窍流血,四肢俱断,川儿就坐在血泊里哭,嘴里说着‘叫你不去,非要去,断了命要我如何……’再后来,村里人见泉明死相惨状,又喊她妖妇,非要烧死他,当时川儿都怀了五个月的胎了,硬生生被打掉了……再后来我一把老骨头只能收殓两人合葬。当初也急着入葬,便卖了着黑木棺材,谁知川儿怨气太重,再加上有黑木的滋养,竟成了厉鬼,久而久之就成了村里现在这样,临死前也喊着要全镇陪葬……”
沈秋水皱眉,他看着掌柜,掌柜的话里都是痛苦的回忆和不堪的现在。他该在忏悔吧……
“您说她现在是脆弱期,受伤了?”沈秋水问。
掌柜的点头:“前段时间也来了位跟你们一样的人,只是两败俱伤,他现居何处我也不知。”
沈秋水看向林黍年,这人从进入后便一句话都没开口。他压低声音向他凑近些问“怎么了?有问题嘛?”
看着身旁靠近的人,林黍年动了下喉结说:“很可疑,既然说全镇陪葬,为什么他还在?所以他的话,半真半假。”
掌柜的站在黑棺旁不动,他们也原地不动。僵持久了就有人沉不住气了。
“你们怎么还不过来,现在不灭了她,更待何时。”
“你不疼惜她?”
掌柜的明显一愣,才又开口:“当然会心疼,先是死了儿子,再是死了儿媳,可是她已酿成大祸,如此祸害,便是留,就是天理不容,我良心也过不去。”
林黍年却呵出了声:“好一副慈父深明大义的模样。占据了你老丈人的身体,你身为儿媳,却罔为人道!吸了你丈夫的精气神就是丧尽天良,你这妖孽,还不打算现出原型?”
掌柜佝偻的身体发出了低沉的笑声,随后脱离躯壳现出原形。再看掌柜,也是纸片人。面前的女子红衣长裙,发冠端正,只是模样甚是骇人的紧。
“桀桀桀……”女子的笑声回响洞内,听的人头皮发麻。沈秋水捂着耳朵很是难受。
“师兄,运气。”林黍年覆上他捂耳朵的手,帮他减轻不适。沈秋水点头,来的这些天,他大概都掌握了差不多。
看着不把她当回事的两人,女子怒了,眼里开始渗出了血迹。
“你们都这样,都是这样,都巴不得我去死!”女子怒吼,瞪着两人,身上的鬼气向两人压去,可两人丝毫压力都没有,依旧站在原地。
沈秋水倒是不惧,瞧着林黍年轻松如故的神情有了底气。他的胳膊戳戳他的胸膛,问:“你打的过吗?”
只见某人悠闲的摇头:“打不过。”
沈秋水一听差点昏过去。
“不过师兄在,就有胜算。”如此一听,又有了底气。
“川儿,你刚刚的话,几分真几分假?”
川儿明显一愣,很久,很久没有人叫过她名字了,人们只会叫她妖孽,叫她去死。
“七分真,三分假。”川儿说完就不乐意了,她为何要听他的,她的目的是杀了他们!想着就伸出利爪向他们袭去。
沈秋水推开林黍年躲开这一击,川儿也不分人,看谁近就冲谁去。
沈秋水边躲边说:“世人对你不公,那你的丈夫呢?你不想再见他?你成了这种鬼样,你猜他该是什么心情?如今仇已得报,何苦要伤更多人。”
见人呆立原地,手里捏的诀快速向川儿的眉心处点去,随着一声爆,魂飞魄散,连一点机会都不留。沈秋水习惯了自己的这样手段,对待敌人下死手才不会腹背受敌,受人控制。
瞧着某人惊异的目光,他开口说:“她本就没有了在轮回的路。”意思是我想过要给她机会。
林黍年眉梢上挑,这一世的师兄终究有一点变了,不再那么心慈手软,受人控制了。
“师兄好厉害!”
头顶的乌云渐渐散去,空气中的压抑也全数散去。两人背手走在枯树林中,一前一后。
“沈兄!”一小处的灌木丛内发出响声。沈秋水疑惑转身看向发声处。只见一个青衫男子激动的向他奔来。青衫男子在还有些距离时张开双臂想拥抱……
嗯……没抱上。林黍年按住他的脑门,使他止步于此。
沈秋水探出头,看着一脸委屈的人,细想了会才明白此人是谁。
“谢辞安?”
青衫男子激动的点头,就差要哭出来了。也不怪沈秋水认不出,具这身体的记忆,谢辞安虽顽劣,却喜干净。面前这人跟野人差不多。
沈秋水拿出手帕走向前,开始打趣他。
“看你平时翩翩公子的样子,如今成了这邋里邋遢的样,一时没认出。”他清理着他的面庞,除尽他头发沾上的枯叶。
“你谢家可是呆不住你?跑来这处玩。”
林黍年看面前行为举止亲密的两人,身边的气息都不一样了。
“师兄我来吧!”沈秋水一听,倒乐意,直接将手帕给了他。
“还不是想着你游山玩水也不带我,一起,所以……嘶……”谢辞安疼的小脸皱着,向后退了几步,刚想脱口指控他,却被他阴狠的眼神给吓到了。
沈秋水皱眉疑惑道:“怎么了辞弟?”
谢辞安看了下林黍年,马上打笑的看着林黍年沈秋水说:“无碍无碍,想着不该劳烦这位兄台。我还是自己来,自己来哈……哈哈。”他小心拿过林黍年手中的手帕,微使了点劲才扯过来。
“沈兄不道德,游玩也不带我。”
沈秋水抚眉:“我不是来玩的,我是出来做任务。话说川儿口中的跟我们一样的人便是你吧?到底是傻了些,竟自己上了别人的套。”
谢辞安听了不乐意,林黍年却笑出了声。
“沈兄你怎能这样说我!我不是想着帮你些忙嘛?”原本气势十足的话音减弱下来,想来自己也明白自己做了倒忙。
沈秋水叹了口气,抚摸着谢辞安的头:“下次就不要冒险了。”不然负了你父亲的话,可不好交代。
“既然来都来了,防身物品也没少带吧?”
谢辞安用力点点头。
“把这镇烧了,就由你这小魔王来做。”
谢辞安脸上溢不住的开心。拍怕胸脯保证完成任务。
“……沈兄,川儿的故事后面你还没说完呢!”
“嗯~,怪可怜的……”
城外清山几许,三人信步闲庭,城内烟火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