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府大堂上,严嵩唤来颜绍琼耳提面命:“皇上不知何故要求瞻星观马上动工,咱们既然应了这个差事就要办好,不能惹皇上不悦。”
颜绍琼跟在后面亦步亦趋:“阁老不必担忧,下官即刻安排漕运人马将木料运输入京,供皇上修建道观。”“漕运是你本行,从速办理吧。”“下官定不负阁老所托。”颜绍琼打着包票退下。
徐府书房,徐敬拿出招待贵客的白瓷茶罐走过来,书案前赫然坐着刚回京不久的陆绎。
徐敬与他相对而坐笑说:“这是皇上赐的白毫银针,总共就进贡了十罐。我和严阁老各得了两罐,一直没舍得用,只有贵客临门才拿出来的。”陆绎微笑一点头承情。
徐敬取过竹制卷茶荷:“今早朝廷之事,陆同知已经都知道了吧?”陆绎沉吟道:“修瞻星观之事……?”
“还好你提前告知我皇上的意思,我才知道如何应答,公主可还有其他意思?”徐敬淡看他一眼,往巴掌大的紫砂茶壶内加入适量白毫银针茶叶。
陆绎开门见山:“暂无,只需大人见招拆招”徐敬却不能立即取信反问道:“你就不怕我见风使舵出卖了公主和你?”
陆绎直接表露胸怀报负:“实不相瞒在下跟大人一样,都怀有惩奸除恶之心。否则在下怎么会将蓝清玄推荐给大人呢?蓝青玄入宫之事,还多谢大人费心安排了。”
提到蓝青玄,徐敬信了几分。他往茶壶里倾入滚烫的沸水疑惑问道:“我一接到你的来信心中便有疑问,但是一直没有机会问你。陆家从来不涉党争,你父亲更是与严家交好,你怎么来淌这趟浑水啊?”
陆绎虽不认同父亲的作法,却也不愿非议:“人各有志,在下只相信邪不压正。父亲有父亲的考虑。并不代表我的立场。更何况,我们现在都是一样的”话虽如此身却未动。
徐敬静静看着这个热血年轻人,向他说明后果:“这条路十分凶险,你这可是拿自己大好的前程做赌注。若是赢了你不会有太大的好处,可要是输了,整个陆家就会毁在你的手上。你可要考虑清楚。”举茶相敬。
陆绎面容坚毅,郑重说道:“大人,我愿意放手一搏。”
徐敬心中一震,抿一囗茶,执杯寓意深长告诫道:“这朝堂之事,就如同我手中的这杯茶。茶贵重之处,在于它三起三落,你以为它沉下去了,可一会儿呢它又升起来了。”
“就如那于大勇,屡次替别人背黑锅,可又能屡次立功为自己平反。再如这修建瞻星观的事情,户部大臣反对,因为什么?户部没有银子修。可这满朝文武谁家能拿得出?只有他严家,今早皇上的意思,是想让严家出点血,应承了修缮瞻星观的事情。”
陆绎若有所悟:“没想到大人如此了解皇上的心思。”
徐敬淡淡一笑:“在皇上身边伺候久了,多少总能明白点。皇上多疑,命锦衣卫指挥使亲自监督修缮瞻星观,皇上为何对此事如此的上心?表示皇上对严家已有顾忌,这是好兆头。”
徐敬殷殷劝诫道:“但是要想彻底扳倒严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切不可操之过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