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皇宫西苑大殿之上,“哼哼,既然议论纷纷,那就说说吧。”皇上端坐龙椅面色不悦,众臣侍立不安。
邹侍郎出列拱手奏道:“启奏皇上,宫闱之内修建斋醮,靡费钱粮甚多,何不移以赈穷困。况且南北直隶、山东、河南、流寇往来抢劫杀戮,皇上何不以国库之钱粮驱兵荡寇。福建一带倭患未平,修建瞻星观花费巨大,国库怕是难以支持啊。”
皇上恼羞成怒:“难以支持?怎么,朕修个道观还修出国库空虚来了。”邹侍郎惶恐却耿直:“皇上息怒,微臣只是据实以报。”
徐敬奏道:“皇上,臣有异议。”皇上冷声道:“讲!”“如今朝中仰仗皇上宏德,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百姓年年上贡。老臣为官二十载,只知道奸臣误国,从没听说过修个道观,还会把国库修空了的。”
说谁呢?严世蕃不禁斜睨他一眼。邹侍郎大呼:“忠言逆耳啊,皇上。”
皇上若有所思看向严嵩:“严阁老。”“臣在。”“你说朕这个道观,是该修还是不该修?”严嵩推却道:“但凭皇上裁决。”得,白问。
皇上调转矛头:“修观那是工部的事情,工部左侍郎!”严世蕃出列:“臣在。”“告诉朕,朕的这个道观是该建呢还是不该建?”“回皇上,当然要建。”听严世蕃如此说,严嵩暗松一口气松开捏紧的衣襟。
严世蕃话锋一转:“只不过工部今年一共修理大小河堤十三处,已花费一千一百万两银,如今年关,还有好几处尚未完工。如今要修瞻星观,恐怕要等到正月以后了。”
哼!推三阻四。皇上不管不顾质问道:“正月以后?若是朕非要在年关前开工呢?”严世蕃大声应承:“臣等定当尽力而为。”
回到宫中道观,蓝青玄以桃木杆指点着面前巨大的京城风水沙盘:“皇上,这里便是我为瞻星观挑选的方位。坐北朝南,是背靠万寿山前临太液湖。”向前走两步展示介绍道:“皇上请看,将来瞻星观建好,大体就是这个样子。”
皇上看着瞻星观的模型依山傍水,太极图广场、牌楼、拾级而上山顶的瞻星观,样式简洁却大气恢宏视野辽阔。连声赞叹:“好,好啊,蓝真人真是功不可没啊。等朕的瞻星观建成了,朕要大大的奖赏你。”蓝青玄忙躬身谢恩:“谢皇上。”
说到修建又想起今早朝堂上的争论,皇上烦恼疑问:“可是我大明国库的银子都花到哪儿去了呢?不会是进了谁的口袋了?李芳!”
“奴才在。”李芳诚惶诚恐上前拱手。“你说说。”“奴才惶恐,奴才不知啊。”李芳吓死了,这等问题岂是他能妄议的。皇上斜睨着他:“你瞧瞧把你吓得,去,朕就当你不知道。”李芳暗松口气擦把冷汗。
“这治国呀就跟修仙得道一样,要懂得平衡之术,阴阳相得,才能平安无事。”皇上望着瞻星观模型中的阴阳鱼太极图广场如是说,平衡之术他一向做得很好。清流文官,严党贪官都在他的掌控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