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大帐中陆绎端坐在椅上静候,岑福侍立一旁等得有些心焦:“大人,这个于大勇怎么这么大架子?咱们在这儿等他近一个时辰了。”陆绎不急不躁:“将军的军务繁忙,我们等他一下也是应该的。”正说着于大勇大步流星走来。陆绎起身拱手:“将军。”于大勇瞅他一眼走到书案前坐定:“你就是陆绎,锦衣卫指挥使陆廷的儿子?”陆绎负手立于军营正中:“正是,此次前来沿海是有事情跟将军商谈。”
于大勇看着手中卷宗一眼不想看他:“我和锦衣卫没什么好谈的。”“将军,您先别着急。”陆绎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小兵接过去递到于大勇面前。于大勇接过信一看,只见其上写着: 于将军,今有锦衣卫同知陆大人特往阵前军营,奉旨肃查近年沿海边囗应对倭寇战况。 务必请于将军及帐下所有将士极力配合查实不得有误。让陆大人早日完办御旨及时呈奏圣上。……
看完信于大勇脸上勉强牵起两分笑容:“陆同知是吧?还没用饭吧,祥子,带陆同知去用膳,吃完了饭把他安置好,等我忙完了军务我再给你接风洗尘。”祥子为将军开脱道:“刚打完一场大仗,想来于将军也甚是疲惫,还请陆大人多多体谅才是。”于大勇轻叱道:“就你废话多。”祥子一伸手:“那两位大人随我去用饭吧。”陆绎颇有耐心:“既然于将军军务繁忙,那在下先告辞了。”点头离去。身后于大勇对于锦衣卫的到来甚是烦恼。
杨岳匆匆赶路,询问路上碰到的行人:“老乡跟你打听个事,岑港是不是这个方向啊?”“岑港,对对对就从这儿走,一会儿就到了。”“多谢。”杨岳正要迈步,行人好心劝道:“你别去了,这岑港最近正在打仗,这兵荒马乱的,你一个人去不安全吧。”“不碍事,我再问你一下,”杨岳又问道:“你这一路有没有看到一群僧人?”“一群僧人?哦,有有,今天早上我们就看到一群僧人,手里还拿着兵器,就往岑港那个方向去了。”“那这其中有没有一位姑娘?”“姑娘?好像有一位姑娘,好像有。”“好,谢谢老乡。”找对了路杨岳继续匆匆赶路。
陆绎岑福坐在安排给他们的营帐里,祥子端来饭食,每人一碗炒青菜上面放个鸡腿,一碗米粥。岑福有些看不下去了报怨道:“这些东西怎么吃啊?我倒是不挑食,可是大人怎能吃这等粗食。”祥子心中不满两眼看天不理他。陆绎也知军旅生活艰苦不比平常说道:“你能吃,为什么我就不能吃了?”指着菜碗说:“你看,有荤有素的,跟一般士兵吃的也差不多,吃吧挺好的。”陆绎端起碗就吃,岑福自然没什么话说了。
陆绎看一眼祥子问道:“小兄弟,我看你年纪也不大,怎么如此得于将军的重用啊?”祥子倒对这个没什么架子的年轻锦衣卫有了几分好感,拱手恭敬道:“回禀大人,卑职已经不小了。”陆绎含笑问道:“你多大了?”“回禀大人,十四岁。”岑福惊笑道:“才十四岁?还说自己不小了。”祥子争辩道:“回禀大人,十四岁也不小了。将军说等再过两年,就让卑职上船学着用火铳。”
陆绎不禁莞尔:“怎么,喜欢火器呀?”祥子笑着连连点头。陆绎鼓励道:“你可以跟将军好好学一学,说不定以后有机会啊还能进神机营呢。”哪知祥子骄傲拒绝道:“我就跟着于将军打倭贼,哪儿也不去。”岑福笑着摇摇头对陆绎道:“真的还是个孩子。”
祥子端起食盘说:“于将军刚到还没吃饭呢,那二位大人先吃着,我让厨房再准备一份送过去。”岑福抬头问他:“于将军也吃这些饭菜啊。”祥子理所当然点点头:“对呀。”岑福心中钦佩几分。祥子退下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