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娇然轻笑:

没用吗?
男人盯着他看了会,倏然站起来。

当然有用,你应该知道,我不会让你死的。
她自然知道,正因为知道,所以才敢名正言顺的提出自己的要求。

是的。
孟娇然仰着头,目光不卑不吭,

所以你要给我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男人问。
孟娇然挑眉:

我最近减肥,最好是不要太过油腻的东西。
闻言,男人轻笑:

那挺好,我这边的东西,也不太油腻。
说罢,男人不知从何处拿出来一个面包,撤掉一块,塞进孟娇然嘴里。

吃吧,不要客气。
嘴巴被面包堵住,孟娇然拧眉。
她并不怪男人粗鲁,受制于人,有得吃就不错了。
慢悠悠的咀嚼着嘴里的面包,直到那块堵住嘴的面包慢慢被笑话,孟娇然面无表情道:

水。
男人挑眉,送过来水。
瞧着孟娇然淡定的任由他伺候,男人笑了笑。

你倒是淡定得很,这么自信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吗?

你能对我做什么?
孟娇然不只死活的反问,

宋明浩还没出现,你敢对我做什么?

……
他深深看了眼孟娇然,松了手,转身离去。
这间屋子很暗,孟娇然就算是坐起来,也看不清楚屋子的全貌,只能看见方寸几迟的地方。
知道男人不会走远,孟娇然也没心思担心。
她闭上眼睛,保存体力。
不知过了多久,地面的冰冷,慢慢的渗透到孟娇然的身体里,她的身子,开始瑟瑟发抖。
咯吱——
孟娇然猛地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皮鞋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闷而利落。
随着那双黑色皮靴的靠近,孟娇然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男人蹲下来,抓着孟娇然的手。

孟小姐,恭喜你,看来你的宋先生,对你仍旧念念不忘。
孟娇然顿了顿,挑眉,笑道:

宋明浩要回来了?
男人挑眉,并未说话。
一直被束缚着的双手和双脚被解开。
孟娇然揉着手腕,瞥了眼不远处的手。
那人正在擦枪。
这不是孟娇然第一次看见枪,却是孟娇然第一次看见有人准备将它用在人身上。
注意到哦孟娇然的视线,男人轻笑:

放心,暂时不会对你怎么样。
孟娇然拧眉,盯着那把枪,一言不发。
待他满意的站起来,将枪别在腰间。

走吧,孟小姐。
说罢,孟娇然抓起来。
他的力道十分的大,只是抓着孟娇然的手,她都明显的感受到了疼痛。
孟娇然微微蹙眉,低头看着那人的手。

不好意思,我得保证你不会跑,或者
男人拍了拍自己右侧的枪,

你更想看见这个。

……
孟娇然沉默的收回视线,顺着男人的力道往外走。
被抓住的时候,天还是大亮的,这会却已经是满天繁星。
跟着男人走在走廊上,左转右拐,也看不清东西。
这里很暗,唯有男人手中的手机照亮的道路,容得下两人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孟娇然看见了明亮的光。

呦!
身旁的男人轻笑,

人还挺多。
孟娇然抿唇,心中不由得祈祷,那个人千万不要做错事。
随着两人的靠近,逐渐能看清,那明亮的灯光下,站着不少人。
那些人背光站着,看不清全貌。
男人突然停下来,扣住孟娇然的喉咙,把她挡在自己面前。

宋先生,您这个欢迎仪式,未免有些隆重。
他们看不清宋亚轩,宋亚轩躲在灯光下,却是在孟娇然出现的瞬间,就看见了那人。
他赤红的目光,牢牢的盯着孟娇然。
那只扣着孟娇然的手,看起来十分的碍眼。

人已经带来了。
宋亚轩朝前走,站在人群最前方,让那人看清自己,

把人送过来。

送过来?
男人冷笑,

宋先生,我可不是傻子,你想要换人,就自己带着宋明浩过来,我身后这间屋子,我们等你。
说罢,拽着孟娇然的脖子往后退。
孟娇然触不及防,猛烈的咳嗽了几声。
听见那沉闷的咳嗽声,宋亚轩脸色微变,阴沉的眸子看向身后的人。
宋明浩正站在那里,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侄子。
宋明浩似笑非笑,

我倒是无所谓,只是你那个小娇妻,能受得住吗?
孟娇然能受得住吗?
宋亚轩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不敢受得住受不住,他都不想要孟娇然受伤。
如此想着,宋亚轩猛地抓住宋明浩,往前推了下。

走。
见状,助理连忙迎过来:

宋总,要我去吧,您一个人太危险了,我
宋亚轩瞥了他一眼,冰冷的眸子里,无情得如同冰窖。
助理不在说话,退到一边。
宋亚轩就这么推着宋明浩,一步一步往前走。
借着身后的灯光,宋亚轩看见了那个男人所说的房间。
门是虚掩着的,他推了下宋明浩。
宋明浩神色自若,走过去推开门。
门开了,一抹光照过来,晃了两人的眼睛。
下一刻,眼前的人失去了踪影,宋亚轩迅速反应过来,余光捕捉到一抹人影,追了过去。
两人从窗户跳出去,此刻已经进入巷子。
借着月色,宋亚轩清晰的瞧见那两人迅速的消失在拐角处。
宋亚轩扶着窗户,并不着急去追。
他收回视线,借着手机灯光,打量着房间。
这间房以前应该是杂物间,里面堆满了东西。
乱七八糟的东西被堆在角落,看起来十分的杂乱。
有一些木架子,堆在另一个方位。
宋亚轩盯着那些木架子看了会,走了过去。
他绕过木架子,瞥见了一抹熟悉的颜色。
孟娇然今天为了不那么引人注目,穿的是白色的体恤,虽然这会已经染成了灰色,但在灯光照耀下,仍旧拥有着白色的光芒。
她靠着墙壁,半个身子挡在木板后面,若是不仔细看,很容易就被忽视。
宋亚轩连忙将木板拿开,将人抱出来,急急忙忙的朝着外面跑去。
如此大的动静,怀中的人仍旧没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