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 苍生何辜

用时空中的绘旅人的方式打开镜双城٩( 'ω' )و

会有改动！整体大结构不变

他也是王族？你惊异地望了他一眼，看来先前的猜想没有错。见你久久没有言语，那少年饶有兴趣地勾了勾嘴角，眸子恶意眯起，“怎么……很惊讶吗？”看起来果然很傻，也不知道是如何被大司命挑中的。他心里暗暗补充了一句。

“或者……我该叫你……皇嫂？”他说的话每一个字你都认识，串联起来竟有些难以理解。如果他叫你皇嫂，那他岂不是……你震惊了一瞬，接着又很快冷静下来，至少不能在他面前露怯，这个世界上对你怀有恶意的人太多了，你必须强硬起来。

“随你便罢……”你不冷不淡地瞧他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他耸耸肩，对你的态度也不怎么在意，“艾因。”

过了些时日你才知道艾因究竟是哪两个字。

伽伊路塔耸入云端，高有六万四千尺，是前朝数代皇帝花费大量人力才建起来的，弄得百姓怨声载道。新上任的皇帝，不知为何，大家都唤他皇太子殿下，连带着你也变成了太子妃，他也不是什么善茬，他大兴土木，不顾众人反对，在难以增加高度的伽伊路塔上面建了明樱台，按他的说法，这是给他可爱的小新娘用的。

那么既然怪不了皇帝，大家就把怨气一股脑儿转移到了你身上，大肆宣扬妖女祸世，红颜祸水。你根本没有去争论，你本身的一切都是由底下百姓的劳作而诞生的。

伽伊路塔那么高，芸芸众生的诉求原本不足以被那塔上的神女知道。

“太子妃殿下可真是有闲情逸致，却不知百姓都是怎么说你的——养父勾结冰夷，丈夫昏聩残暴……”艾因从你身旁经过，这个时候不忘讽刺，张嘴闭嘴就是旁人看起来大逆不道的话，可是他的语气随意到就像在问你今天吃什么一样。

你轻轻拂过那盆玉露，小小的绿色底株立刻开始抽芽了，从生长到成熟不过片刻，这或许就是所谓神的力量，能令万物复苏。亦如那冷若冰霜的大司命。

太子妃温婉聪慧，贤良淑德，自是要由最优秀者来指导，才能担当得起一国之母。教导你的责任，毫无例外地降到了那位大司命身上，每日的功课他皆会认真批阅，稍有不慎便会有严厉的批评，每日早起晚歇。

换做旁人已是无法忍受，可你不一样，剑圣尊渊在教导你的半年间也是这样严格，直到他飘然离去，你独自一人开始练的时候，才知晓他的良苦用心。你的底子扎实，又天资过人，很快便打败了白之部的所有同龄人，作为白族宗女，你见到了师兄路辰，由他来继续教导你完成九问剑式，这是历代剑圣传人的必经之路。

“师妹……”路辰冲你笑了笑，尚还是十二岁少女的你带着剑开心地跑过去，被路辰扶住，明明他自己也才十四啊，却显得那么早熟，他摘掉你身上的树叶子，轻轻捋了捋你的发丝，拍拍你的肩，“今日我传你最后一问，”他的神情忽地肃然，“苍生何辜！”

苍生何辜，是那剑圣离去之前对你说的最后一句话。

漫天枫叶飞舞，有星星点点的光芒，你转身挽出一串剑花，路辰点点头，忽然拔剑向你刺来，你举剑格挡，几番交锋之下，你已然站不稳了。

“看好了！”路辰跃起，双手交叠，那剑竖在他的胸前，你骤然被狂风吹起，吹得你都看不清他的脸，但你却不知为何很笃定他此时的神色 ，那应该是——漠然的。

剑霎时金光大盛，路辰握剑，他微微侧首，你看见那冷漠的唇角，心顿时一提，调动全身力量，路辰直接向你刺来，没有任何招式或是技巧，带着你从未见过的压力，他显然没有留余手，你足尖猛地一点，迎了上去。

你的脑子混沌不堪，唯一的神志在叫嚣着退缩，可是你知道不能，身后就是万丈深渊，不能再退了。

恍然，如同大梦一场。

“苍生何辜……”你抬眼望向路辰，他轻轻道，“执剑为苍生，身后为苍生，战斗不为屠戮，是为守护。”

他轻轻道，“或许师尊真的很欣赏你……”因为什么，他没说，你也没问。

你收回了神思，低着头恭敬地叫了一声老师，素白色的衣衫在你身上分外好看，存着一点好奇的心思，你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大司命。

他带了半副面具，紧抿的嘴唇显示他此时的心情很不好。传言说这位大司命掌握着伽伊路塔的秘密，自伽伊路塔建成之时就存在了。

“太子妃殿下，”他与其他人不同，其他人都习惯唤你的小名，只有他在知道你小名的情况下还是一板一眼地叫你太子妃殿下。

你不明所以，他接着道，“昨日的功课是否已完成？”

“是。”你规规矩矩地说道，在他面前你一点也不敢大意。

“两个人饿了数日，你有一袋粮食，但是只够一个人吃，你待如何？”你皱起了眉头，如果将粮食分摊，那么两个人都饿着，都会埋怨你，如果只给一个人吃，那么不可避免的，就会有一个人饿死。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不怎么好。

“……”见你久久没有言语，大司命微不可查地叹息了一声，“你心中已有了答案，只是由于你的道德感不允许你把它说出口而已。”

“是……”你心中咯噔一下，这位大司命果真如同传言所说能够洞察人心，“但我认为众生应该平等。”

“在危机之中，只有生存欲望强烈的人才更有可能活下来，比起众生平等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把粮食交于生存欲望更强烈的人才更有价值……法师的力量源于欲望，因为欲望，所以我们存在。”

走出大殿，你的心里回想着的一直都是这样的话，真的无可解吗？那位大司命又有什么欲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