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倏地抬头看向刘耀文,怔怔不到一秒,便赶紧起身揉了揉眼睛。
还不睡?

宋亚轩低声问。

就准备睡了。
刘耀文和宋亚轩隔着沙发茶几,看不清彼此的神情。
嗯,那我先上楼了,晚安。

宋亚轩直接越过刘耀文回了二楼。

晚安。
刘耀文的视线随着宋亚轩渐远的身影慢慢拉长,但人却停在原地,迟迟迈不动腿。
他刚刚是不是哭了?
……
周五清早,宋亚轩迟迟没下楼,等刘耀文上楼去喊人时,人已经烧得神志不清了,到医院一检查,38.5℃。
医生给宋亚轩开了药,但他吃了就吐,护士准备给他吊水,他死活不肯,还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不肯出来。
最令刘耀文感到奇怪的,是陈渺居然还由着宋亚轩,自己去跟医生护士商量着能不能不吃药,不打针,换一种治疗手段。

请问你是他家属吗?
就在陈渺出去打电话的时候,一个上了年纪的护士推着换药车走了过来,还顺手拉上了病床旁的遮光帘。

嗯……弟弟……
刘耀文犹豫了一下。

弟弟也行。
护士和善道。

你先帮我把你哥从被子里拉出来。

……
刘耀文看着面前的“蚕蛹”迟疑了。

再不处理一下,你哥就该烧傻了。
护士玩笑道。

哥。
刘耀文赶紧掀开被子叫了宋亚轩一声,但此时的宋亚轩已经烧到失去意识,根本回应不了他。
刘耀文看着满头大汗,面色苍白的宋亚轩,不禁揪了一下心。

来,你帮我把他裤子脱了。
护士说着,从换药车里拿出一副橡胶手套。

啊?
刘耀文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不肯吃药不肯打针,那就只能换一种治疗手段了。
护士一边耐心跟刘耀文解释,一边从换药车里取出一枚乳白色栓剂。
在看到栓剂的那一刻,刘耀文恍然大悟。
给药后大约半小时,宋亚轩醒了,他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刘耀文。
你怎么还在这儿?

宋亚轩抬手摁了摁额头,脑袋又痛又昏,就像被人套上麻袋给打了一顿似的。

你醒了?还难受吗?
刘耀文回避了宋亚轩的视线。
我妈呢?


不知道,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刘耀文垂着脑袋说。

她说何叔叔等会儿就过来,让我先看着你,有什么事就给她打电话。
你怎么不敢看我?做亏心事了?

宋亚轩眯着眼睛问。

没有。
刘耀文看了一眼宋亚轩,再度低头。
他绝对不能让宋亚轩知道他刚刚帮护士脱了他的裤子,还帮他换了病号服。
不去上课没关系吗?

宋亚轩哑着嗓子问。

要喝水吗?
刘耀文顺手给宋亚轩倒了杯温水。
谢谢。

宋亚轩刚准备撑着床沿坐起,刘耀文就顺势帮他把枕头竖在身后垫着。

我要是跟你说我今天不想去学校,你会怎么看我?
刘耀文把水杯递给宋亚轩。
宋亚轩接过水杯问:
你为什么不想去学校?

刘耀文盯着水杯说:

感觉融不进去。
大家都有各自的朋友,而他也不想主动交朋友。1
为啥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