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四年,寒冬,雪夜。
偌大的相府灯火通明,然而东厢房里的气氛,却并不和谐,一位年迈的老人手里拿着信件,视线时刻的落在了眼前这个已于知天命时期的头发半白的冠发男人
老人家似是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啪!”的一声将信件拍在了桌子上:
“贺沧啊贺沧,若是今日老婆子我今天没有收到霖儿的信,我们相府不知要遭来多大的杀身之祸呀,你自小是孤儿,相爷惜才收你为关门徒弟,赐你贺姓,将我们最心爱的女儿嫁你为妻,让你的仕途平步青云,现如今,你就这么报答我们吗?!”
跪在地上的贺沧垂眸,像是在忏悔,可是眼里的狠厉却是不少,双手侧立不动声色地抓紧了衣服,抿紧嘴唇
“母亲,孩儿知错了,还请母亲宽宏大量,饶恕孩儿忤逆之罪。”
“自今日起,你便去往祠堂,抄诵佛经,在列祖列宗的面前忏悔,我会派人以告病之由禀奏君上免去你每日上朝,退下吧。另,霖儿那孩子在宫中一个人,虽说有枫儿陪着,但总归是无法日日都去看他,因此,老婆子我会连夜将樱儿送进宫去陪在霖儿身边”
“沧儿啊,你身为人父,应当为自己的儿女多想一想,想一想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们会不会因此受到牵连,我和相爷这把老骨头,没了便没了,可是霖儿和樱儿还年轻啊,他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啊,不能因为你,就毁了他们,更不能因为你,让枫儿失去他的父亲,懂吗?”
“是,母亲,孩儿告退了。”
贺沧走后,老夫人看着那个沧桑的背影,又何尝不会感到心痛呢,这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啊,她很了解贺沧的性情,知道他不可能就此罢休,所以才会连夜将贺樱送到宫中,眼下贺峻霖还是君后,念在多年的夫夫情面上,君上也不会要了贺峻霖的命,能够护住贺家仅剩的后代的方法,只能如此。
“唉~希望这孩子,能够想清楚吧。”
同夜,贺峻霖在寒冷的雪夜下于御花园内闲逛,朦胧的月光洒在他那张白皙的脸上,漆黑的双眸似两个深不见底的深潭,瞳孔中不时散发着令人不可捉摸的黑色流影,神秘莫测。薄薄的嘴唇勾勒出柔和的弧线,微微向上翘起的嘴角透出无尽的温柔似乎心底已经知晓了今后的路该如何走下去……

严浩翔(碎魂之六)“没想到,君后殿下有如此的闲情雅致,在这御花园中闲逛。”
严浩翔一身墨绿色长袍出现在了贺峻霖的身后,他承认,刚刚有那么一刻,他被月光下的贺峻霖所惊艳到了,那副样子,透着满满的温柔,就好像,他本就不属于这里。
贺峻霖“凌影国太子殿下,本宫这厢有礼了。”
严浩翔眉头紧皱,随后又露出了一丝不明的笑容,口中的话如此的冰冷:
严浩翔(碎魂之六)“不愧是君后殿下,这么容易就知道了在下的身份。好啊!凌影国太子严浩翔拜见君后殿下。可是,君后殿下要知道,在下的身份不是人人都能知道的,知道的……都已经永远的闭嘴了”
贺峻霖“那殿下大可试试,看看您能否解决了我。”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剑拔弩张,另严浩翔没有想到的是,他看着贺峻霖的眼睛,居然产生了一丝退意甚至是……不舍,他清楚的知道,他与眼前这个人从不曾相识。
许久后,严浩翔嘴角微微上扬,眼角弯弯,露出了一个算得上是善意的笑容
严浩翔(碎魂之六)“在下不敢,在下此次前来只是为了今日大典之上君后殿下救了舍妹的性命,来表达在下的感激之情,此物赠予殿下,他日,若是殿下来我凌影国作客,大可凭此物进入我国宫殿,在下承诺护你周全,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