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琬琰以为陆小凤要到第二天才回来,可实际上他当天下午就回来了,回来就直接敲了方琬琰房间,进去了也不说话,坐在了桌子前面,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心说怪哉,陆小凤竟然有一天会表现得这么萎靡不振,可得好好看两眼,瞧个够本!边想,边绕着陆小凤走了一圈,方才坐下。
方琬琰你这是怎么了?倒是奇了怪了,叫哪个高人教训了一般。
陆小凤也不抬头,只摆了摆手
陆小凤我到宁愿是光明正大的教训我,也好过给我出这些迷题。
方琬琰可这不正是你陆小凤喜欢的吗?
说到这里,陆小凤抬起了脑袋,手指了指方琬琰,看着她笑了笑。
陆小凤我今天晚上要去找个朋友,去一个叫极乐楼的地方。
方琬琰眨了眨眼睛
方琬琰这名字听着就是个花天酒地,醉生梦死之处。
陆小凤不错,的确是个享受的好地方。
然后看着方琬琰,略一沉吟,才开口接着说
陆小凤我今日被人绑了去,
见方琬琰瞪大了眼睛看过来,示意她稍安勿躁
陆小凤绑我的人是大通的掌柜的,从他那里,我才知道了这个地方。而且我认为你之前的推断几乎准了个十成十,那假银票上满是酒味脂香,这样一来,这趟极乐楼,我们是非去不可了。
方琬琰闻言却有些兴致缺缺
方琬琰如此,我大概是进不去的吧,虽然我觉得男可往,女亦可往……可一来这么重要的地方,怕是你进去都很难,何况我一个姑娘?二来若被人知道我去了那种地方,我到没事,只怕我父母被我连累……
陆小凤摸了摸胡子,欠兮兮的说
陆小凤我觉得你的这个身……身板其实换上一身男装,再把脸涂黑点,可能也看不太出来。
方琬琰抬手就把面前的茶杯使劲扔了过去,见陆小凤随手一伸,便用两指夹住,哪里伤得到他,顿时又羞又气,指着门,喊
方琬琰滚啊!给姑奶奶滚!你个陆小凤,臭蛋混蛋王八蛋!
陆小凤连连求饶
陆小凤方大小姐快饶了我吧
停了停,见方琬琰收了怒气,才缓缓开口
陆小凤但其实我觉得是可行的,你不防再想想,你如果要和我一起进去,大概只有这个方法了。
陆小凤晚上一出房门,就看见了一个人,穿着蓝色的男子衣服,黑黄面皮,唯独一双眼睛,便是拿上千斛明珠比也是比不上的,蹲在他门口的这个人不正是方琬琰,还有哪个?
陆小凤我就说吧,这个方法靠谱,我果然没错,你这衣服穿上,再把脸涂了,哪个还能看得出来你是个女娇娥呢?
陆小凤拍掌笑言,方琬琰闻言,对着陆小凤翻了个白眼
方琬琰我们快些走吧,早破完了案子,我还得赶路呢!
陆小凤哎,还不行,我们得去找个朋友。
方琬琰谁?
陆小凤笑着说
陆小凤偷王之王,江湖第一轻功高手,司空摘星。
微风轻轻拂过小楼,不远处传来夜市里秦楼楚馆那婉转悠扬的歌声和靡靡的丝竹之音。方琬琰站在小楼窗边旁边,放眼望去,夜市的明灯错落,穿行其中的婉丽女子和风雅男子显得就像是浓墨重彩里的恰到好处的完笔,看过去,美得畅快。
方琬琰还在感慨来了这么多天,还是第一次见识如此美景,却见陆小凤扯了扯她,低声说
陆小凤来了,跟我来。
陆小凤在前面走,方琬琰在后面追着他,不小心撞到了一个白衣公子,方琬琰回过头对着他连连道歉,男子声音温润濯濯,道着无妨,方琬琰听声音,多看了他几眼,发现此人举止潇洒柔和,气质清爽飘逸,面含笑意。
泛黄的灯光明明暗暗的映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好像在看着她,又好像没有,灯火照在他的眼里,周围的行人来来往往,人声嘈杂,方琬琰却有些恼恨起来这灯光,晃的她晕乎乎的,心也一直跳得欢快。
方琬琰灯下佳人濯如玉,月上……
方琬琰看着他,脑子发热,脱口而出,说了半句,意识到不对,一来对着陌生人吟诗,还是这种诗,着实失礼,二来她和陆小凤还有正事,这实在不是个好时候,赶紧停了下来,对着男子行了一礼
方琬琰实在抱歉,还望公子莫怪。
男子包容的笑了笑,用扇子指了指前面
花满楼你的好友还在等着你。
方琬琰一拍脑袋,暗恨自己沉迷美色,如此没有出息,便再行一礼,转头跑了起来。
陆小凤就站在不远处,他身边还有一名男子,相貌平平无奇,可观之身体轻盈,两只手保养得当,眼睛亮而活,便知道这就是司空摘星了。
司空摘星果然知道知道进入极乐楼的方法,只是看着眼前的棺材,方琬琰实在难以接受。
可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方法可以进入极乐楼,她也只好妥协。
临下去前,方琬琰仰天长叹,天要为难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