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风杏晚醒来时,谢韫已经不在了,觉得有些失落,哪家公子娶了妻子不是在后日与妻子相伴的,自家阿兄娶了嫂子时也是推了公务时时相伴,轮到她这怎么就变了。
风杏晚没再多想,唤门口的春晚进来帮忙梳洗更衣,过了一会儿也没人进来,有些疑惑,再喊了一次,“春晚,你在吗?”
无人回应,那便是不在了,既然不在,风杏晚也没再找,春晚老是喜欢去看热闹,往常她总是带着自己的,可能是因为不是在将军府了,所以没叫她。
春晚不在,风杏晚也没想叫别人帮自己更衣,于是自己穿了起来,穿到一半,风杏晚的头发卡在了衣服里,正巧有人推门进来,风杏晚以为是春晚,头也不回的和她说:“春晚,帮我把头发拆出来,这衣服怎么老是爱卡我头发。”
背后有人走过来,帮忙拆头发,过了一会儿,头发是拆出来了,就是有些不太熟练,老是揪到她的头发。
风杏晚转过身正要取笑春晚手生了,便看见谢韫眉眼含笑的看着她。
风杏晚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干巴巴的道:“原来是你啊。”
谢韫觉得风杏晚现在的样子挺好笑的,回答道:“不是我还能是谁?”
风杏晚嘟囔,“我以为是春晚。”
谢韫笑。
“嗯,我的错,让夫人在需要帮助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我。”
风杏晚耳尖薄红,她往后退了一步,与谢韫拉开距离。
“你…你能不能不叫我夫人。”
谢韫听见这话微微挑眉,他道:“那可不行,我好不容易娶到的媳妇,不叫夫人叫什么?还是,夫人想让为夫叫你——心肝儿?”
谢韫说到这顿了顿,没等风杏晚回答就兀自说道:“其实叫心肝儿也不是不行,原来夫人是嫌“夫人”这个称呼不够亲密,是我没考虑到夫人喜欢这个调调。”
风杏晚默,谢韫说了那么多,她都不知道怎么反驳。
半晌,风杏晚又想起了什么,她说道:“你可以叫我阿晚,爹娘还有兄长都是那么叫我的!”
她语气有些小骄傲,似乎找到一个反驳谢韫的理由是件很大的事情。让谢韫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他面上不显。
阿晚这个称呼让他想起了一件小事。
“叫阿晚?这不太好吧,毕竟夫人以前说过阿晚这个称呼是不能让人随随便便就叫的,特别是男人,还得经过爹娘的同意才能叫,这…夫人问了爹娘了吗?”
风杏晚被谢韫调笑得面红耳赤,因为害羞,她声音都小了些。
“那那是小时候,现在我可以自己做主的。”
谢韫见她这样也就放过她了,不再调笑。
他越过风杏晚径直向梳妆台走去,一阵翻覆,他又走到风杏晚身边,不过手中多了一支眉笔。
谢韫抬手正要给风杏晚画眉,却被风杏晚躲开。
以为是风杏晚被他逗怕了,于是诱哄道:“阿晚,我错了。以后不逗你了,这不是娶到了你心生愉悦才多逗了两句,来,夫君给你画眉。”
风杏晚这回还是躲了开,谢韫有些懵。
真生气了?
风杏晚见他不明所以的神情,道:“我还没洁面,怎么画眉。”
谢韫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呆在了原地。
手中的笔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风杏晚没管他,到一旁洗脸。
场面一度尴尬,最后还是春晚的回来才化解了这尴尬的气氛。
春晚还没进门,谢韫就落荒而逃了。
春晚看着谢韫的背影,心里吐槽,这姑爷看起来也不咋地,毛毛躁躁的,与小姐有些不般配。
那么想着,春晚走到了风杏晚的身边。
此时,风杏晚已经洗好脸了,正在绾发,春晚想要帮她弄,风杏晚立即拒绝道:“等等等等,我自己弄。”
于是春晚便不再插手。
春晚看着风杏晚绾发,还是有些憋不住,吐槽道:“小姐,这个姑爷一点都不稳重,也不像将军说的那么奸诈,明明就没比二公子好多少,傻乎乎的,还有些幼稚。”
风杏晚听到这绾发的手顿了顿,双肩抖动。
春晚以为是风杏晚也那么觉得,伤心欲绝,哭了。
话头一转安慰她:“小姐,其实丞相大人其实也是有优点的。优点就是…就是长得好看,对!长得好看!所以小姐你也大可不必那么伤心。”
风杏晚到这已经完全憋不住了,直接笑出声来,绾到一半的头发都被松散了下来。
她对门外的谢韫道:“丞相大人,她说你幼稚,而且除了好看就没别的优点了。”
风杏晚作为将军府的小姐,武功自然是有的,不过没有太精,习武之人耳力极佳,而谢韫也并未刻意掩饰,被风杏晚发现他并不惊讶。
他也没想到,回来一趟就听见了自己被吐槽除了好看一无是处。
谢韫配合的进门,接道:“唉,没想到在阿晚的小丫鬟这我居然是那么一个形象,不过说的也对,我的容貌的确算是上乘,至于幼稚,我只对阿晚一个人幼稚。”
春晚:石化中……
谢韫没揪着不放,他回来是要看看风杏晚弄完了没有。
现在风杏晚其他的都弄好了,就是头发只绾了一半。
谢韫对帮妻子装扮这事还挺执着的,见风杏晚头发没绾完,又自告奋勇的要帮她。
“阿晚,让我帮你绾发吧。”
风杏晚没有太大异议,就把绾发这个任务交给谢韫了。
谢韫刚刚上手的时候不太熟练,后面就顺畅起来了。
过了一会儿,谢韫已经绾好了。
风杏晚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好看是好看,就…这个发髻是未出阁少女梳的,她现在梳已经不合适了。
“谢韫,我要绾的不是这个发髻。这个只有未出阁的少女才能梳。”
说着,风杏晚要动手拆掉,谢韫阻止了她。
“我家阿晚怎么梳都可以,在这里阿晚不需要遵守规矩,也没有规矩,至于其他,所有人都知道——所有人都知道风家小娘子是我谢韫的。而且,阿晚我只会这个,你怎么忍心把我替你绾的发给拆掉。”
最后风杏晚还是没有拆,被谢韫带着去吃饭了。
到大堂的时候,饭菜已经摆放好了,里面没有其他人。
风杏晚有些疑惑,用饭的时候不需要丫鬟布菜吗?
似是察觉到风杏晚的疑惑,谢韫主动解释:“你不是不喜欢用饭时别人在一旁伺候?”
风杏晚微诧,不过是她以前随意说的话,谢韫却每一样都记得清清楚楚。
没想太多,二人落座开始用餐。
吃饭过程中,很大一部分都是风杏晚在吃,而谢韫在看。
风杏晚没有太惊讶,谢韫老是这样,以前她问他不饿吗一直看着自己?谢韫就会说她秀色可餐,他看看就饱了。
吃完饭之后,谢韫把风杏晚安置在花园附近,然后就去处理公务了,身为丞相,他的事情还挺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