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杏晚看着为自己梳妆的下人退下去后终于崩不住笑了起来。
她不经意的往镜子中一瞥,就瞥见了自己现在的样子。
平时披散着的些许头发全被挽起了,挽成了标准的朝天鬓。满头的头饰压的风杏晚的脖子有些发酸。一双鹿眼显得她楚楚可怜,但一身嫁衣又为她添了几分妖艳。
风杏晚朱唇微抿,小心翼翼的晃了晃头,那些头饰便碰到一起,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
似乎发现了什么好玩的,风杏晚又晃了晃头。
那么玩了一会儿,还是没听见有人通报。
风杏晚想起了之前母亲说她与谢韫的相处也许只是因为嗜睡症的影响造成的,即便不是这样,那也会是谢韫想通过接近她算计将军府。
风杏晚愿相信一切都是她的臆想,也不愿相信谢韫的接近是别有用心,坚持让皇上赐了婚,她在赌,赌谢韫喜欢她,愿意娶她。
可是直至现在谢韫都没有来,她好像…要赌输了。
风杏晚的心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再也忍不住泪意,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在泪珠快滴落时,风杏晚又急忙从梳妆台上找了张手绢擦了擦。
身为将军府的小姐,她不能那么没出息。
也是在这时姚青进来了,有些心疼的摸了摸风杏晚的头。
“娘早就说过,我们将军府与丞相府本是水火不相容的关系。阿晚,你与他的相处不过是你的臆想,当时我们已经把你送到你舅舅家治病了,又怎会遇他谢韫?”
风杏晚想辩解两句,可是发现,除了自己没有一个人可以为她作证。
可是明明…明明一开始的时候应该是两情相悦的剧情的。可是为什么,现在谢韫又不愿意娶自己,甚至当着所有人的面落将军府的面子。
难道与他的种种真的是自己的臆想?
风杏晚将鞋子踢到一旁,看着镜中的自己出神。
姚青见她执迷不悟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就在此时,传来了一声吆喝,“丞相府的迎亲队伍来了!”
风杏晚连忙把鞋套上,拿着盖头就冲了出去。
姚青愣了一下,也赶忙追了上去。
但相较于风杏晚还是慢了点。
门口站满了人,风杏晚把盖头盖上,没按照惯例让兄长抱就直接上了轿。
姚青见她那么积极,哭笑不得。她环视了一周却不见谢韫。
姚青心中一凛,要将风杏晚从轿中带出来,却被拦住。
姚青认出了他是谢韫的贴身侍卫东游,丝毫不客气的道:“这就是你们丞相府的迎妻之道,一个侍卫来接亲?就凭你也敢拦我,今天就是他姓谢的在这儿,我也要把阿晚带回来!”
东游客气的回答,“我家主子身体有恙,不能来接轿,特派我等前来,并无轻视之意,我们也会护着风小姐的。况且现在那么多人,夫人与我们打起来,受非议的还是风小姐,您说对吧?”
姚青双手攒紧,但还是退回去给马车让了道。东游说的没错,如果她当街就与丞相府的人起冲突,那么最终遭受非议的只会是风杏晚。所以她能做的也只是看着风杏晚越走越远。
风杏晚在马车中听着人来人往传进来的声音,女人们的八卦声,男人们的调笑声……原本这些熙熙攘攘的声音在她听来也变得格外顺耳。
喜欢他的时候,连空气都是甜的。
到了丞相府。
喜轿停了下来,轿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另一只手递了进来。
风杏晚知道是谢韫,于是就把手递给了他,被牵下了轿。
直到下轿风杏晚都没松开,紧紧地抓着谢韫的手。
谢韫失笑,没继续走。
风杏晚正疑惑谢韫为什么不走了,就听见谢韫笑了笑。
风杏晚又不懂了,这是什么意思?
似是知道风杏晚在想什么,谢韫说道:“夫人是舍不得为夫吗,下了轿都不松手。”
风杏晚这才发现自己一直牵着谢韫,立即松开了手。
风杏晚有些羞耻,自己刚刚牵了那么久,谢韫都不提醒,而且…而且他刚刚叫自己夫人了!!
那么想着,风杏晚发现谢韫又牵起了自己的手。她抽了抽手,没抽出来!
谢韫补充道,“不过,为夫也舍不得夫人,既然如此——那就牵着吧。”
就那么一路牵着,谢韫领着风杏晚拜了堂,又送她去了婚房。
谢韫走了已经有一会儿了,风杏晚才回过神来。
想起来活动活动手脚,却想起大哥说了在新郎回来之前不能随便动。
于是又规规矩矩的坐好,盖头都没敢掀。
谢韫回来时看到的就是风杏晚头一点一点的,想睡又不敢睡的样子。
于是刻意收敛了脚步声到她面前,看到自己面前出现的鞋子,这下风杏晚就精神了。
谢韫看着她挺直的背,知道她是紧张了。
掀开了她的盖头,调侃道:“夫人,咱们是不是该做点正事了。”
风杏晚被掀开了盖头,有些不适应烛光,只能眯着眼睛才能看到谢韫。
此时听到他的调笑就更加紧张了,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什什…什么正事?”
谢韫凑近她,抬手
——摘下了沉重的头冠。
风杏晚松了口气。
而此时谢韫又再次靠近,风杏晚条件反射闭上了眼睛。
谢韫起了逗弄她的心思,“夫人这是怎么了,害怕我啊?为夫其实并无其他想法,就是想回答夫人刚刚的问题而已。”
风杏晚脾气再好被那么逗弄也有些恼,但也只是小声嘀咕了一句,“那也不用靠那么近。”
谢韫也不恼,顺着她说话。“是我错了,不该靠那么近,不过为夫还是要好好和夫人说一下正事。”
风杏晚微怔,想起了以前教自己规矩的姑姑说嫁人当天要洞房花烛夜,也就是行房第之事。
而谢韫一直说要做正事,而这正事也就是洞房花烛夜…吧!
风杏晚都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羞的才脖子都红了,还有蔓延的趋势。
谢韫看她这样子稍加思考就明白她在想什么了。
他轻咳一声,风杏晚就呆呆的看着他。
顶着风杏晚这样的目光,谢韫完全撑不住,立即缴械投降,他点了点风杏晚的额头,宠溺的道:“想到哪去了?我说的正事是为你散发。乖,我帮你。”
风杏晚这才明白过来,是她想多了。没有多加阻止,任由谢韫为她散发。
待谢韫摘完所有珠钗后,为她散下发之后就自顾自的躺在了床上。
风杏晚则对谢韫这波操作有些不明所以,就呆呆的看着他。
谢韫见风杏晚呆坐在床边看着自己不动,就一把将她拉进了自己怀里,然后盖上了被子。
风杏晚被拉到谢韫怀里后,羞耻度达到巅峰。就闭上了眼睛自欺欺人。
风杏晚此时突然想起自己忘记问谢韫之前的事情的真假了,但是想着谢韫与当时她在舅舅家时一样的逗弄,风杏晚又觉得什么都不用问了,他的行为已经解释了一切,不是自己的幻想,更不是别有用心。就那么想着风杏晚就睡着了。
谢韫把风杏晚抱的更紧了些,她身上的体香不断传过来。
他满足的想:终于把她拐回府了。此后便无人敢觊觎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