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在等我吗?

赵绮晴一出现,几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在她身上,宋亚轩的眼光尤为炽烈。

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宋亚轩问道。
虽然昨晚赵绮晴的姜汤里放了预防感冒的药,但难不保到底有没有用。
赵绮晴摇头,睡了一觉起来感觉神清气爽。
她朝着宋亚轩招手的方向过去坐下;
你们刚才在讨论什么?


哦,没什么,就是刚才警局来了电话,说是一会儿要来做笔录……

先吃饭。
王秘书正说得起劲,宋亚轩“啪”地一下放下手里的财经报纸,打断了王秘书的话。
然后赵绮晴就在几人的视线之下,硬着头皮吃了一顿食不知味的早餐。
这下宋亚轩也不说别的了,开始解释了起来,

昨天晚上,张宁在医院被人带走了。
带走了?!

赵绮晴的声音陡然拔高,
为什么会被带走?她不是在医院治疗吗?

这次宋亚轩没有说话,挑眉看了眼斜对面的杜夏彤。

准确的来说是张宁自己走的,张真源昨晚给我发消息说他亲眼看见的。
她头一次觉得自己睡的早是种过错,没有及时看到消息。

而且昨晚大暴雨,许多监控设备都被破坏了,根本不知道张宁是从哪里离开的,现在又去了哪里。
李飞也接着说。
赵绮晴被这一连串的消息砸蒙了,愣怔了片刻才缓过神来。
那现在怎么办?


没办法,只能先等警察来了,我们把实际情况说出来就行了。
王秘书难得正经。
这话无疑是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几人都没有说话,只有佣人时不时传来打扫的声音。
时间过得很快,警察很快就来了,还是昨晚那两个小警员。
比起在警局的时候拘束了不少,其中一个轻咳了一声开始正题:

我们是s市公安局的,现在对主要嫌疑人赵绮晴消解进行问话。
宋亚轩眸色渐深:

她不是嫌疑人。
几个字说出来带着冰冷的寒意,饶是李飞跟在宋亚轩身边多年,面色还变换了一下。更何况是小警员。
只见他手上拿着的笔录本都差点摔到地上,语气也有些结结巴巴,

我、我们是秉公执法……你……
没事。

赵绮晴上前扶了一下宋亚轩的手臂,然后来到前面的餐桌跟前坐下,
抱歉,你们可以开始了。

有了赵绮晴的配合,这下僵持的气氛才慢慢缓解。

请问赵小姐,事发当天你是怎么被他们绑架的?详细过程麻烦你说一下。
赵绮晴回想了下,把昨天发生的事说了一下。
就是这样,后来我逃出烂尾楼上了山,等再看到人,就是张宁了。

她深陷在自己的回忆里,神色认真,完全没有看到宋亚轩渐渐变得阴冷的眼神。

也就是说你见死者的最后一面还是在烂尾楼里是吗?
是的。

场面一时之间陷入了僵持。
只有赵绮晴一个人的说辞,是不能证明什么的。
在找到张宁之前赵绮晴还是最有嫌疑的人。
赵绮晴也知道事情的厉害,垂下眼眸不说话了,自己一个人是无法证明自己的青白的……
等等!

忽然,赵绮晴想到了一个关键点,
死的人是三个对不对?

两个小警员对视了一眼,

是啊,一个刀疤脸,剩下两个都是三十左右的男性。
确定吗?


赵小姐,我们不至于把死者的人数都弄错。
警员有些好笑的说。
那就是了!有人能证明我的青白!

赵绮晴顿了顿,努力缓解自己激动的情绪。
当时绑我的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我逃跑的时候他被刀疤脸他们留下来看着我,要是死的只有三个人的话,那个少年一定还活着!他能证明我的青白!


那个少年长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吗?
警员紧跟着追问。
赵绮晴摇头,
不知道,他一直戴着鸭舌帽,当时的情境我也没太注意,只记得他叫小浩。


知道名字就好办了,你们去查一下刀疤脸生前接触过什么人,应该就能找到那个小浩。
李飞站起身来说道。

警察同志们辛苦了,该问的也都问完了不如早点回去交差。
警员面面相觑,

好吧,但是后续有什么情况,我们可能还会来请赵小姐帮忙。
赵琦晴表示理解。
这下警员才彻底放心,离开了宋公馆。
张宁能找到吗?


这事就交给警察吧,你别多想。
宋亚轩接过赵琦晴的话,眼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是啊是啊,交给警察就好了,现在是不是可以上班了?
王秘书赶紧问道。
s市那边的电话都快催爆了,他得赶紧去解决才是。
赵琦晴也说:
是啊,那你们先忙吧,s市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吧?夏彤,我们也该走了。


啊?哦哦,走。
杜夏彤如梦初醒,收起手机,站了起来,面色有些苍白。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宋公馆,李飞“嗖”地一下站起来,朝着宋亚轩地方向低下了头。

先生,请您罚我吧。

李飞?
王秘书惊讶。

是我一时疏忽,没能考虑周全,才差点让赵小姐陷入危险之中,我愿意接受惩罚。

李飞,最近似乎过得太过顺风顺水。
宋亚轩忽然幽幽地说。
李飞身形一顿,面色难看了起来,他知道宋亚轩指的是什么,头更低了,

是,是我的危机意识下降了。
以前的李飞说是八面玲珑也不为过,做任何事情都要三思后行,做最完备的准备。
然而现在的他,身居天景集团的二把手,好像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那种紧张的感觉了……

知道自己的错误,就明白自己到底该怎么做了,先扣除三个月工资,好好反省。

三、三个月?
王秘书有些同情的看了李飞一眼,这也太多了吧?

宋先生,我会好好反省的。
李飞却对宋亚轩的决定一点怨气都没有,安然接受了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