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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要自己走到散箸身边。

不要随便穿裙子

从被囚禁的第一天起,况渎最先涌上心头的,其实不是愤怒,而是疑惑。

他不明白散箸为什么偏偏要揪着他不放。如今的散箸,是一家声名显赫的公司总裁,身价早已过亿。他无需招手,便有无数人前仆后继地匍匐在他脚边乞求一丝垂青。他的一个决定,足以左右无数人的人生轨迹。

而况渎呢?他不过是一个连工作都差点保不住的可怜人。

十年前,他就已经看明白了,他和散箸从来不是一路人。十年后,这道认知只会更加清晰,清晰到他能真切地看见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那道鸿沟。

所以,他一直小心翼翼地守着那条界线。

收到那份薪资高得离谱的合同,他在心里欺骗自己:散箸只是在可怜他,因为他们曾经是同学。被安排在散箸的办公室里工作,他不去细想背后的缘由。手边每天下午准时多出一杯红茶,他也只当作是上司对下属的寻常关心。

直到散箸那一次的僭越,况渎才终于慌了。他开始不停地给自己催眠:散箸只是在怨他,怨他十年前的不告而别,仅此而已。

可当他被锁在那栋别墅里之后,那颗被坚硬外壳层层包裹的心,又开始动摇了。

散箸明明有忙不完的工作,可每天早上出门前,他都会在尚在睡梦中的况渎额间落下一个轻柔的早安吻。他会早起准备早餐,每天的食谱换着花样来,生怕他吃腻。发现他赤着脚没穿袜子,便会皱着眉,捉住他纤细的脚踝,半蹲下去,细细地替他套上棉袜。

况渎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无法联系外界。他每天能见到的活人,只有散箸。门口那些保镖,他只是匆匆瞥见过几眼。

散箸给他买了许多书,却不准他在晚上看书。尤其是他躺上床之后,更是一定会伸手将况渎手里的书抽走,转而把他揽进怀里。

只有在晚上的时候,散箸才会展露出骨子里偏执的那一面。他会在况渎承受不住的时候,用汗湿的身体紧紧地抱着他,嘴上甜言蜜语地哄着,动作却不肯停。他不许况渎和他不同步,每次都非要逼得况渎带着哭腔求饶,才肯和他一起沦陷。

散箸喜欢掌控况渎身体的每一处反应,因为那些反应,都是因他而生的。

在那几天里,况渎虽然很少开口说话,身体却比从前养好了许多。腕骨不再突兀地凸着,脸颊也悄悄添了些肉。这是某一次散箸捏着他的脸时,眼里带着笑意发现的。

不必散箸多说,况渎自己也知道,散箸对他太好了。事无巨细,无微不至,他再也不能自欺欺人下去了。1

段评

这设定又疯又好磕啊

那层坚硬的外壳,在散箸拿出那条扯坏的围巾时,终于裂开了第一道缝隙。

他本以为散箸早就把他送的东西扔掉了。可当他看见那条围巾的一瞬间,心脏便被狠狠触动了。

眼前恍惚又回到了十年前,回到那间宿舍里,他就着台灯昏黄的光,一针一针地织着。织了又拆,拆了又织,把一个人的名字一笔一划地嵌进深蓝色的毛线里。那个咬断的笔画,那个扯破的洞,散箸都没有扔掉。

十年了,他还留着。

况渎忽然发现,那层外壳之下,藏着的竟是他对散箸十年未曾变过的爱意。那份爱从缝隙里溢出来,温热地缓慢地不可遏制地融化了他所有的伪装。

他想和散箸继续走下去了。

十年前他逃了,这一次,他不想再逃。

所以他要和冯宇辉说清楚,他不能吊着那个几年如一日真心待他的人。

他也要去告诉母亲。

他想到况媛的墓前,跪下来,轻轻地对她说:妈,我这次,真的想和他一起走下去。

可他只来得及和冯宇辉匆匆解释了几句,便听到了散箸遇险的消息。

在那个曾是散箸童年阴影的仓库里,在那张背腹受敌手脚被缚的椅子上,散箸毫无保留地向他袒露了所有的反抗与深情。

那一刻,况渎的心脏再一次为他狂跳起来。

况渎不会再站在原地,等散箸走过来了。

这一次,他要自己走到散箸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