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校园  1v1双洁  原创     

只是时间问题

不要随便穿裙子

况渎是被一阵粥的清香弄醒的。

他睁开眼时,天花板陌生又熟悉,这里他来过了好几次。

他试着动了一下,腰际传来一阵酸软的钝痛,从尾椎沿着脊背往上爬,像被人从身体抽走了一根筋。

他皱了一下眉,撑着胳膊慢慢坐起来,被子滑落,凉意贴上皮肤的那一刻,他低头看到了自己——

穿着一套干净的长袖睡衣,是上次来这里穿的散箸那套,布料柔软,带着洗衣液的清香。身上没有黏腻的感觉,清爽而干净,像被人仔细擦洗过。那些留下痕迹的地方都涂了一层薄薄的药膏,皮肤上残留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微微发凉。

他又动了一下,发现自己的手腕上缠着浅色的纱布,纱布边缘露出一圈暗红色的勒痕,已经结了薄薄的血痂。

况渎盯着那圈勒痕看了几秒,昨晚的片段零零碎碎地浮上来,像一卷被反复倒带的旧磁带,片段清晰又模糊。

散箸低哑的声音,压上来的重量,他的嘴唇贴上自己颈侧传来几乎让人窒息的滚烫触感。身体被他翻过来又翻过去,手腕被按住时挣扎的无力感,腰侧那只手的温度,他的力度深而重,像是要把这十年的空白全部填进去。

他隐约记得散箸在某个时刻停下来,喘着气贴在他的耳朵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太低,他没有听清,只记得那三个字落在耳廓上的热度,很烫。

其他的都模糊了,像隔着一层雾。

况渎动了动腿,被子蹭过皮肤的时候,大腿内侧传来一阵细微的酸胀,有一种被长时间撑开之后留下的余韵。他直起来的腰也酸软不已。

“咔哒”门开了,散箸端着粥进来。

粥的甜香从那碗白瓷碗里升起来,混着红枣和枸杞的味道。

散箸坐到床边的椅子上,穿着浅色家居服,领口松垮地敞着,手里端着一只白瓷小碗,勺子在碗里轻轻搅动,像是在等粥凉。

他的目光落在况渎身上,从锁骨上那片暗红色的印记滑到手腕上的纱布,再爬上他的脸颊。左脸还留着昨晚那道浅淡的红痕,已经褪了大半,只剩颧骨边缘一点薄薄的粉。

况渎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我的手机呢?”

散箸的目光没有移开,“我收起来了。”

“你凭什么收我手机?”

“凭你昨晚答应过我,不会离开我。”

况渎的瞳孔缩了一下,“我没有答应你——”

“你答应了。”

况渎把那句话咽了回去。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纱布,缠得很整齐,边角压得服帖。

“你姐昨天给我打了电话。”散箸的声音忽然变了调,从低沉变成了更轻更软,“她说你那十年一直在抱一个箱子发呆,她不小心知道那里面有枚戒指。”

况渎的手指在被子里猛地收紧了,指甲刺进掌心,有点疼。

“她说那里还有一个星空图,一朵向日葵挂件,一部旧手机。”散箸把粥碗放在床头柜上,微微倾身向前,“你是在等我回来,还是等你自己有勇气去找我?”

况渎的眼泪掉了下来,那些被压了太久的东西终于从眼眶里渗出来了。

他的嘴唇在发抖,“你闭嘴——”

散箸站起来,走到床边,弯下腰,把他的眼泪一滴一滴地吻掉,嘴唇很烫,灼着况渎的皮肤。

“你留着我给你的那些东西,”他吻到况渎的嘴角时停了下来,“那你留着我了吗?”

况渎闭着眼睛,睫毛还在抖。

好一会儿,散箸才直起身,重新端起粥碗。

“张嘴。”

粥是温甜的,红枣的香气在舌尖上慢慢化开。散箸喂得很慢,像是在数每一勺的次数。他喂完了一整碗粥,把空碗放在床头柜上,拿起纸巾,帮况渎擦了擦嘴角。

“你姐那边我已经说过了,”散箸把毛巾叠好,“我告诉她你和我复合了。钱的事也解决了,她放心了。”

况渎的眼神暗了一下,“你骗她?”

“我没有骗她。”散箸看着他,“你会和我复合的,只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