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最后一个汤做好,况渎招呼谷森和戚娌过来吃饭,而那个先前还说吃饱了的人,理所应当地坐在况渎旁边,开始盛饭。
“哎?筷子,刚才吃饭的时候你不是最晚说吃饱的吗?消化这么快?”高匿在和他妹妹聊天,看见散箸迟迟没有过来,甚至还坐上了饭桌,不由地鄙夷。
“我帮忙了当然可以再吃一顿。”散箸理直气壮,将盛好的饭递给况渎,又继续盛下一碗。
“……”
况渎回想着刚才散箸只帮忙洗了个姜,然后就一直在旁边动手动脚。要不是况渎实在没手扇他,早就把他撵出厨房了。
“哎哟喂!”高匿憋着笑,一眼看透,“请问您是帮忙关油烟机还是参与把调料盒递给况渎这项重大又艰巨的任务?”
“滚你的。”散箸皮笑肉不笑地睨了一眼高匿,端上碗拿上筷子,就先给况渎挑菜。
高匿收到回怼笑着转回头,继续和宋丁吹牛。
客厅里碗筷碰撞声混着高匿的哈哈笑还有小声交谈。
况渎本来在安安静静地吃饭,可是旁边那人吃着吃着就开始抽风。垂下眸,看了一眼和自己挨在一起的大腿,往回撤一点,那人又继续紧紧贴上来,像狗皮膏药。
“……”
况渎将碗里的饭吃完,放下碗,狠狠拧了一把那条腿,看到散箸的脸逐渐扭曲才站起身收菜。此时,谷森和戚娌早早吃完去和高匿他们唠嗑,餐桌旁仅有他们两人。
散箸见况渎吃完了,也连忙起身帮着收菜,一瘸一拐跟在况渎身后,到了厨房才呜呜出声。
“呜呜~阿子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散箸倒吸着凉气,从背后抱紧况渎,脑袋埋在他的颈窝。
况渎内心翻了一个白眼,没理他,戴上手套准备洗碗。
“而且大腿这个位置这么危险,要是你再往上偏几寸,你后半生的幸福就没了。”语气哀怨,散箸渐渐收紧环在况渎腰上的手臂,嘴唇一下一下地轻啄白皙的后颈。
“……”况渎后颈发痒,用手肘推开后面黏糊的人,“很闲就去旁边清碗。”
“得令。”
散箸笑着挽起袖口,接过况渎洗过的碗,开始冲洗残余洗洁精。
“哗啦啦——”
不一会儿,散箸将清好的一叠盘子沥水,绕到况渎身后,将盘子放进上方碗柜。
况渎为了不挡住散箸,身子前倾,往洗碗槽挪了挪,却发现身后的人反而贴的更紧了。往右一侧头,就和双手上举,眼含笑意的散箸对视。
况渎无奈抿嘴,正要说话,这时,门口脚步声传来。
“散箸,哥说我们该回去了。”来人是高匿的妹妹,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声音柔柔。一进门,就看见厨房里两人贴在一起,神情微愣。
况渎连忙推开散箸,往右边移了一步,把手里的勺子拿到水龙头下冲洗。
散箸缓缓收回手,目光追随况渎粉红的耳垂,随口回应。
“知道了,我马上来。”声音疏离,完全不似刚才对况渎的亲昵。
女生却没有觉得奇怪,因为她所见的散箸都是这样,微微一笑,点头,将手里的盘子递给况渎。
“谢谢你们的招待,水果很好吃。”
“嗯。”
况渎伸手,正要接过,散箸也刚好在此刻转身,朝外迈步。
只听 “啪嚓——!”
沾着水果碎屑的瓷盘猛然坠地,应声而裂,化作数片锋利的残骸,不少碎片飞溅,余下的散落在两人脚边。
“抱歉抱歉!”女生慌乱蹲下,想帮忙捡起来,手刚碰上锋利的碎片,就见一丝血色。
“嘶!”女生触电似的收回手,抬手看见那抹鲜红时,眼前瞬间发黑,浑身冒冷汗,大脑嗡嗡作响。
随后,便是天旋地转。
散箸立马蹲下接住晕倒的女生,将她拦腰抱起,急匆匆往外走去。
“高匿!”
高匿在外面就听见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耳边响起散箸的呼喊,急忙起身,一转头,就看见散箸抱着晕倒的妹妹冲出来。
“韫宁!”高匿眼睛瞪大,语气慌乱,还没等他帮忙,散箸就已经把女生放置在沙发,将她的双脚用枕头垫高。
“她只是晕血了。”散箸往后微退,好让空气流通。
高匿满脸担忧,蹲在高韫宁旁边用手掌给她扇风,仰头望向散箸。“刚才厨房里发生了什么?韫宁她……”
“盘子碎了,她想捡起来,手指被割破了。”散箸眼神示意高匿看女生的手指。
高匿抓过女生细腻的手,发现一道小口子,转头询问谷森有没有创可贴,谷森点点头,和宋丁一起上楼给他们拿。
“高匿他妹妹晕血这么严重吗?我就看见那么小的口子。”谷森压低声音,一脸好奇地问。
“是啊,他妹妹之前被人欺负过,导致她现在看不得血,高匿平时甚至都不怎么穿红色衣服。”
而此刻,留在厨房中的况渎终于缓过神来。
尽管脑海中仍回放着方才散箸满脸忧色抱走女生的那一幕,他却依旧强压下心头的纷乱,俯身收拾起满地的狼藉。
他将大块的碎片扫入垃圾桶,而那些细碎的部分,则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逐一拾起。
等他收拾好,散箸又进来了。
“她怎么样?”况渎面无表情地脱下手套。
“晕血而已,过不了多久就会醒,我来给她倒点水。”
况渎弯腰,从下面的碗柜拿出一次性杯子,递给散箸,指了指旁边的饮水机。
散箸接上温水,正要和况渎说话,一转头,发现这里只剩下他一个,况渎早已离开。
况渎走回客厅,就发现那里几人远远围着那个女生,和谷森对视一眼,示意自己先上楼洗漱。
待况渎上楼,散箸也接着水回到高匿旁边,将水递给高匿之后,就开始寻找况渎的身影。
谷森都不用想,一看散箸这副丢了媳妇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找况渎,暗暗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