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时分。
一堆人相继结伴回教室,散箸和况渎落在后面。
况渎不知道,他是不是哄好了散箸,妈好像说过哄人要亲亲抱抱举高高?但是,那是对小孩,对散箸也管用吗?
未待况渎思考出结果,走在最前面的高匿朝着后面的散箸挥手。
“筷子!大家想吃冰棍,你去买吧!”
散箸双手插兜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懒洋洋地掉头去外面的商店。
况渎看着散箸走远,顿了一下之后,脚步跟上大部队。
骄阳炙烤着大地,热浪在空气中翻滚,偶有清风拂过,带来一丝微弱的凉意。校园里的树木枝叶摇曳,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夏日的燥热与生机。
散箸提着一大袋冰棍,还没走近校门,眼神就落在了倚在门口的挺拔身姿上。
“高匿说不能让你一个人当苦力,叫我在这里等你一起。”况渎不等散箸询问,先一步解释。
“我们走吧。”散箸笑着望向况渎浸出汗珠的脸。
两人一左一右地并肩走回教学楼,林荫大道上的枝叶交织成天然的凉棚,将炽热的阳光尽数遮挡在外,只在地上洒下一片斑驳的阴影,带来一丝难得的清凉。
“散箸。”
“嗯?”
况渎扯住散箸的校服衣角,示意他跟自己去林荫道旁的树林。
散箸挑眉,没有拒绝,跟着况渎走到别人看不见他们两人的大树背后。
“窸窸窣窣——”
衣物摩擦的声音之后是塑料袋突然落地的杂声。
茂密的枝叶挡住阳光,似乎也遮掩了少年的亲昵。
“!”
散箸惊愕一瞬,之后便发挥他极致的应变学习能力,一手捧住况渎的后脑勺,一手揽着他的腰,身体贴近,将他逼至背靠树干。
绵长,温柔,久久不能分开。
况渎原本有点呼吸不上,好在散箸在慢慢教他,引导他用鼻子呼吸,让这个他打算浅浅碰一下的吻,变成亲到他大脑晕乎乎,双腿发软。
不知过多久,终于分离,暧昧的银丝拉扯,再渐渐断开。
两人呼吸皆是紊乱,但相比况渎,散箸就要好很多。
“阿子……”散箸沙哑的声音让况渎大脑一慌。
况渎不敢抬头,他知道他现在的脸一定很红,很狼狈,只能别扭地用手背挡住发麻的双唇。
一只手径直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就着这样的状态抬头。
况渎水润的唇已经有些发肿,银眸似乎蓄着泪,水光潋滟,脸颊微微泛红。
散箸看不得这样的景象,他怕自己忍不住,只得把头搁在况渎颈窝,压抑着欲望,环抱况渎的双臂收拢。
“你现在……是在哄人吗?”
“……嗯。”况渎短促地应一声,胸膛起伏不定。
况渎听见耳侧一声轻笑,而后,视线之中仅剩下散箸的俊脸。
散箸抬起头,眼睛弯成月牙,荡漾着愉悦。
“以后也可以这样哄我吗?”
“……”
况渎羞赧地快速撇开头。
“……可以。”
散箸暗了暗眸子,呼吸变得沉重,手指收紧,两人距离再次缩短,哑着嗓子说:
“那……你再哄哄我好不好?”
————
“筷子,你买个雪糕怎么这么久?”高匿一面吐槽一面接过散箸递过来的袋子,“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偷吃了。”
散箸双手插兜,痞笑着切了一声,走回位置。
高匿挑了一支雪糕,把袋子拿给其他人,一转头,就看见回到座位的况渎捂着嘴,当他把手放下来后,很明显,是肿着的。
宋丁拿完自己喜欢的雪糕跟着高匿的视线,同样看见了况渎红肿的嘴,疑惑问道。
“诶?况渎,你的嘴怎么那么肿?”
“……被蚊子咬了。”
“什么蚊子居然能……”宋丁话音未落,就被一脸邪笑的高匿揽住肩,打断他的困惑。
“啧啧啧,宋丁,你这个不解风情家伙,不会说话就别说。”高匿憋着笑,一把将宋丁的脑袋扳回去,“还是乖乖吃你的小布丁吧!”
宋丁一副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高匿,没理他,哼着歌撕开雪糕包装,发现竟然快化了?!
高匿也同样发现他的雪糕已经化了一半,立马转身和散箸对峙。
“不是,筷子。”高匿指着那支可怜融化的雪糕,哭丧着脸控诉,“你的人生幸福我肯定不会打扰,但是,你能不能保护好我们雪糕啊?你看!”
说话之间,高匿的雪糕软趴趴地快要掉在地上,好在高匿用嘴接住了。
“蚊子本蚊”双手抱胸,嘴角噙着一抹没心没肺的笑。
“我是不是去买雪糕时候,顺便买个冰柜,最后再亲手送进你嘴里?”
“哎,你这人!”高匿哭笑不得,“不跟你贫嘴了!”说罢,转身独自吸溜吸溜雪糕去了。
袋子几经流转,最后回到散箸手中,里面的雪糕已经分完,但是他和况渎还没有拿到。
“筷子,你自己不吃就算了,干嘛不给况渎留一个?”高匿舔完雪糕,咬着光溜溜的雪糕棍,一脸责怪。
散箸挑眉,没有直接回答高匿,而是歪头笑着看向况渎。
“阿子,我带你去小卖部买,怎么样?”
此话一出,高匿和宋丁齐齐张大嘴巴。
区别对待,这特么绝对是区别对待!!这个双标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