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京从旁边递来一杯水,况渎挡住了。
不要。
他的眼神无声说话。
况渎感觉自己恢复了一点力气,掀开被子想下床。
学校和散箸肯定在找我,我要先回去。
谁知,刚踩到地面,双腿一软,整个人又要倒下去,湛京眼疾手快,单手揽住况渎,不让他摔倒,水杯放好之后,把他重新抱回床上。
“阿子,你想回学校?”湛京用被子盖好况渎的脚。
况渎垂眸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抬头看向湛京,轻轻点头。
“今天是周末,你就先暂时住我这,等你恢复了再回去,而且我会给学校说的,你不用着急回去。”
湛京抬手,想帮况渎理理头发,却被他躲开,手只能僵硬地收回来。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过的还好吗?”
况渎闭上眼,撇开头,不去看他,只是藏在被子下的手悄悄握紧。
“我知道了。”湛京一见况渎这样子,就知道这几年一定不轻松。
“叩叩”突然响起敲门声。
“少爷,我把药拿来了。”门外传来金烽的声音。
湛京起身离开椅子,把药拿进来,放在床头。
“等会儿别墅的另一边会举办宴会,你不要出去,就待在这里,要是无聊我让金叔给你拿游戏机来。”
湛京盛一勺药汤,轻轻吹了吹,差不多凉了些才送到况渎嘴边,况渎撇开头不愿吃他喂的。
湛京眯了眯双眸,有些生气,但嘴角的笑容没变。
“你喝不喝?”
况渎抿紧唇,一副死也不愿和他喂的样子。
“不喝?”湛京戏谑地挑眉,重新舀了一勺吹凉。
他不等况渎反应一把掐住他的下颚,迫使他张嘴,勉强把药喂进嘴里,况渎想挣扎可是身上无力,与湛京的力量对抗简直就是螳臂当车。
况渎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开湛京,湛京踉跄一步,药汤洒在况渎的衬衫上,勺子也掉在地上摔碎,况渎扶着床沿咳嗽,眼泪都咳出来,但是声音依旧消失不见。
“少爷!”门外的保镖推门而入,以为屋内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湛京皱着眉,随手抽了张纸巾擦手,“等会儿派人把这里收拾了。”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到门口,突然顿住,回头看向床上的况渎,展颜一笑。
“你好好休息,不要想着逃出去,这里到处都是我的人,他们会保护好你的。”说完,便径直向宴会厅走去。1
湛京是白切黑吧?
“咔哒”是门锁住的声音。
况渎擦了擦嘴角,感觉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想逃离这里,虽然那个人是他曾经所贪恋所向往,但他们不再是以前十五六岁的孩子,也回不到从前。
刚准备下床,门那里突然传来响动,连忙靠在床头坐好。
进来的是佣人,佣人走的时候况渎抬眸,瞧见了门外站着的两个保镖。
看来靠我一人从正门出去是不可能的。
况渎慢慢挪动,踩到地面想站起来“扑通”一声,整个人再次摔倒在地。
“嘶—”况渎没管自己是否磕伤,爬起来背靠床沿,头搭在床上仰望天花板,稍稍休息一会儿,就这点点运动,现在额头已浸出细汗。
这点力气该怎么逃出去呢?
况渎再次扶着床站起,向另一边的落地窗一点一点地挪动,挪到半路,无力的手脚迫使他停下来休息,就这样走走停停,明明是短的不能再短的路程,却走了10分钟。
况渎艰难地到达那里,轻靠落地窗,抓住灰色窗帘,掀开一角,看向漆黑静谧的外面,只不过另一边人声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