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来了

白头发？这是谁？

　　况渎动了动左手手指，发现自己的手正被这个人牵着，虽然已经醒了但依旧浑身无力，无法挣脱。

　　床边的人似乎感受到了况渎的动作，慢慢坐起身，揉了揉睡眼。

　　况渎看清是谁之后，下意识地闭上眼，装作睡觉，面上处变不惊，其实心里早已掀起波澜。

　　怎么会是他？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刚才我不是还躺在巷子里吗？

　　那个人好像轻笑了一声，况渎感受到他逐渐逼近自己，他的气息停在了耳边。

　　“阿子，你还是不擅长撒谎，你一撒谎耳朵就会变红。”湛京的气息钻入况渎耳朵，缱绻。

　　况渎见自己装睡被识破，只能睁开眼。

　　两人的距离不足十厘米，两两相望，况渎看了一会儿便撇开眼，想坐起来，结果自己的身体依旧使不上力，撑起来一点又倒了回去。

　　湛京起身，扶他坐起来，靠在床头，细心地拿一个枕头垫在腰后。

　　况渎就这样盯着湛京，一动不动，眼睛也难得眨一下，喉咙本就说不出话此刻却是真真确确被堵住了，就这样维持了很久，直到眼睛干涩。

　　你……

　　况渎想说话，依旧发不出任何声音。

　　湛京好像知道他所想，从旁边拿来便利贴和笔，况渎慢慢接过，写下了几个问题，最后面的是自己一直想问的话：

　　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当初为什么要出国？你这次回来又是为了什么？

　　况渎写的很慢，就这二十几个字硬生生写了三分钟，因为这仅仅二十几个字，就能问清他一年多的时光，究竟是错付了还是值得的。

湛京看了眼第一个问题，侃侃而谈，望着况渎的棕眸极尽温柔：“我原本已经到公司了，通过电视看到了你，然后我就开车来找你，但是，主办方说你早就回去了，我上车之前路过一个巷口，听到里面有声音，进来一看就发现你正被人拖往车里，后来，你就在这里了。”

湛京没说，他从公司出来付出了多大代价，也没说，当他救了况渎之后是多么欣喜。

况渎垂下眸子，抬笔指了指第二个问题。

　　“我当初为什么要出国？”湛京复述一遍问题，然后定定地看向况渎，“当年在国外我能接受更好的教育，我爸更是强硬要求我转学，而且我也想过联系过你的，可是……”湛京似作可惜地摇摇头，“可是我爸实在管的太严，我根本没有时间和空间来联系你。”

　　“我这次回国是为了给公司创造更大的市场，更是为了……你。”

况渎听完，低下头，自嘲似的扯了扯嘴角。

　　当初为了找你，我只身一人出国，流浪街头的时候你可能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与同学一起谈天说地吧？我饥肠辘辘，身无分文的时候，你可能吃着上万的午餐，品着上亿的红酒……

　　回来之后，我消沉抑郁的那段时间，你也毫无察觉……妈和姐一直劝我放下，可是我始终不相信你会弃我而去……还妄想着你一回来就会找我，我们就可以和好如初，终究是我自欺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