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箸直接一蹦三尺高,慌慌张张地穿好鞋逃下床,在墙边瑟瑟发抖,况渎听见散箸的鬼哭狼嚎,皱着眉,在床上坐起。
“不就是个蟑螂,你至于这么怕吗?”
“不!!蟑螂那么可怕,你快下来踩死它啊!!!哎哎哎!!!!别别别!!别过来啊!!!”散箸说话都结巴了,看见地上的蟑螂居然朝他这边移动,恨不得立马上天,躲它远远的。
况渎无语地去阳台拿扫把,一扫而过,把蟑螂从5楼扫飞。
“这,这算……高空抛物吧?”散箸依旧哆嗦。
“睡觉。”况渎放回扫把,重新上床。
散箸去阳台把刚才碰过蟑螂的手用香皂,肥皂,洗衣粉,洗了不少于五遍才放心,熄灯之后,散箸又开始害怕。
“那个,况渎,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不行。”况渎斩钉截铁地拒绝。
“别啊!我害怕,假如那个蟑螂又跑到五楼来怎么办?它会不会再来找我?完了完了,这可这么办?它一定会上来报复我刚才打它,况渎~救命啊!这可是人命关天的时候,你可不要见死不救啊!”散箸直接趴在况渎床边,乞求况渎的收留,况渎堵住耳朵不想听这个大型巨婴的话,可他的声音总是想堵也堵不住。
“你在我旁边打地铺总行了吧?”况渎终于忍不住了,只能稍微妥协「他不想睡觉,我还想早点睡」
“啊~不嘛~打地铺更危险,我要和你一起睡床,这样才有安全感。”散箸直接得寸进尺。
况渎扶额,头疼地叹了一口气:“你把被子拿过来。”
“好嘞!!”散箸迅速抱过被子,丢在况渎的床上,熟稔地上床,盖好被子,当作是自己的床一样。
“晚安,我亲爱的同桌。”睡前还补了一句。
“……”况渎不语,默默盖好自己的被子,缩在被窝里背对着,尽量不碰到散箸。
可能是因为大晚上被折腾了这么久,两人几乎都是一沾枕头就睡,房间里只剩下窗外蝉鸣与交织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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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了!起床了!大懒猪起床了!”散箸的闹钟在寝室里循环播放,十分洗脑,散箸闭着眼关掉闹钟,眯了一会儿微睁,陡然发觉他们两个的脸相距不足两厘米!
散箸迷糊的脑袋瞬间清醒,脑袋微微往后移,定定地望着眼前的人「他的睫毛好长,还是翘翘的,皮肤是真的白,很白」就这样过了一会儿,散箸突然想起快迟到了,连忙起身,轻轻推了推旁边仍在熟睡的人。
“况渎,起床了,等会要迟到了。”散箸低沉沙哑的声音如果被他的迷妹们听到,一定会引起一番新的尖叫。
况渎装作没听到,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起来了,快点。”散箸下床穿好鞋,见况渎还没有动静,又喊了一次。
“嗯……”况渎低低应了一声,仍然没有起身。
散箸没法,只能亲自动手把况渎拉起来,况渎浑身无力,始终闭着眼。
“再不起床就真的要迟到了”散箸又提醒了一遍,况渎这才微微睁开一条缝,瞥了一眼散箸,又重新闭上,慢吞吞地掀开被子,下床穿鞋,直至洗漱完,况渎才睁开一会儿。
“你闭着眼也能收拾这么快?”散箸刚刚背好书包就发现况渎已经准备出门,明明最后起来却收拾得最快。
“嗯?你说什么?”况渎闭着眼打开门,突然听到身后的散箸在说什么,迷迷糊糊地转过头,还带着鼻音,软软糯糯地问。
“没什么。”「他早上都是这么软的吗?和昨天简直是天壤之别」散箸撇开眼。
“哦。”况渎见散箸没解释,再次闭眼,独自走出寝室。
“哎!等等我!”散箸连忙追上况渎,见他步履平稳完全不像闭着眼走路的人,心里的疑惑只增不减。
“况渎。”走到楼梯口,散箸在背后突然喊了一句。
况渎闻声,一面走一面回头,眼睛依然未睁。
“怎么?”
况渎刚说完,突然脚下踩空,一崴,整个人仰面向楼梯下摔去,猛然睁开双眼,已然迟了。
“你是不是……哎哎!”散箸一抬头就瞧见况渎往楼梯倒去,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的手腕,直接把他从台阶拉到自己站的地方,用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两人的身体紧贴。
「男生的腰能这么细?」散箸对于手上纤细的腰肢发出久违的疑问。
“嘶——”况渎推开散箸,正想察看一下脚,散箸却快他一步,更早蹲下,撩开他的裤脚,发现脚踝处显然肿着。
“疼吗?严不严重?要不要去医务室?”散箸轻轻按了按肿的地方,仰头观察到况渎微皱眉头,心下了然,迅速丢下书包半蹲在他前面,侧过头。
“上来,我背你去医务室看看。”
“不用。”况渎一瘸一拐地绕开散箸,扶着栏杆,慢慢地往下走。
散箸站起,手一伸抓住栏杆,拦截况渎,带着些许怒气望向他。
“你连路都走不稳了,还想自己一个人去医务室?这种时候别逞强!”散箸说完,不等况渎反驳直接拦腰横抱。
“你!!快放我下来!”况渎自从长这么大以来,从未被人这样抱过,还是被男生抱,又气又羞,耳朵不由自主地又红了一只,使劲推开散箸,像极了被欺负的良家妇女。
“那好,我不抱你,背你总行吧?”散箸见况渎挣扎剧烈,觉得一个大男人被公主抱是有点不恰当,便把他重新放回地上,背对着蹲在前面,示意他上来。
况渎还是想自己一个人去,还未迈出一步,刚抬起的脚就被散箸死死地抓住,钉在地上。
“嗯?”散箸危险的声音随着手指抓紧而加深。
“……”况渎没法,提过散箸丢在地上的书包,僵硬地趴在他背上。
散箸背起况渎,揽住腿弯,用尽量平稳且快速的步子下楼,散箸黑而长的发丝在况渎眼前摇晃,清新的洗发水味飘进鼻腔,总觉得背影莫名的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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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散箸盯着校医连环三问,不知道还以为况渎出大事了。
“没多大问题,就脚踝轻度扭伤,注意休息,少使用这只脚,一周之后再来复查。”校医是位三十几岁的阿姨,说话很慢,喷好药后见散箸对那位同学关切得很,以为他们是好兄弟,随手从抽屉里拿出两颗蓝莓味的棒棒糖,塞给他们,一人一颗。
况渎打小就不喜欢吃糖,但又不好拒绝校医的一番好意,想了一会儿,把自己的糖送给散箸。
“给你。”
“嗯?为什么?你不吃?”
“……给你就拿着,废话怎么这么多。”况渎不愿解释,直接塞进散箸手里。
「难道他不喜欢吃糖?」散箸边想边把自己的那颗糖剥开包装塞嘴里,把况渎给的那颗藏进校服的内包。
「他们俩感情真好,这孩子还把自己的糖给别人,哎,年轻就是好」校医在一旁笑得一脸慈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