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森,你用我电话打给她。”
“咦~渎哥,你自己怎么不打?”
“上次我为了不让她乱动,凶过她,如果我给她打电话可能会怕我。”
“咦咦咦~”谷森看况渎的眼神立马变味,透露着:我懂,都是兄弟,我都懂。
“……叫你打就打,废话怎么这么多。”况渎忍住想把谷森按在地上摩擦的冲动,把手机递给他。
“好好好,我马上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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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森接过手机,映入眼帘的锁屏壁纸是在木质桌面上有一张白纸,龙飞凤舞的写着“六月三十日.”一半显现光明一半隐匿黑暗。
谷森愣了一会儿,「他……还没有放下?……也是,感情这种东西……」手指轻轻一滑,锁就开了,桌面壁纸和锁屏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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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渎哥,你手机一直不设密码,就不怕被别人拿去偷看?”
“我手机里又没有秘密,况且,谁会胆大包天来拿我手机?”况渎轻靠在床头,微眯双眸,像一只慵懒的猫在晒太阳。
“……嗯。”谷森走到窗户边,等待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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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好。”手机对面传来清甜干净的声音。
「!!!这就是渎哥背着我钓的妹子?声音也忒好听了吧!果然,是我不配得到爱情,呜呜~」
“喂,你好,我是那天救你的人的兄弟,我叫谷森。”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对面的人明显声音小了许多。
“啊,那个,就是,就是……你叫什么名字啊?”谷森卡了一瞬,直接跑题,“哎哟!”谷森的脑袋受到了空杯子的袭击,连忙捂住电话不让自己的惨叫传过去,在况渎的死亡凝视下把杯子扔进垃圾桶。
“啊?我,我叫……戚娌。”
“戚娌,我要跟你说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你要转学了!”
“嗯?怎么,怎么突然要转学啊?”对面的女生显然被吓到。
“就是因为我们两个要转学,我兄弟又怕你一个人在这个学校不安全,所以就想让你一起转学,你看行吗?”
“那……转去哪个学校啊?”
“旧色四中,高二(5)班。”
“这……我要去问问我妈,你可以等我一会儿吗?”
“好啊,没问题。”
对面传来两个人轻轻交谈的声音,一会儿……“那个,小伙子还在吗?”对面变成阿姨在说话。
“在在在,怎么?”
“小伙子啊,你们可真是好人,不仅救了我闺女还要帮她转学,我也不知道怎么谢谢你们,要不下次来我家吃饭吧?”
“不用不用,阿姨,举手之劳而已,那您是同意让你闺女转学?”
“我当然同意了,只不过麻烦你们了。”
“没有没有,阿姨您太客气了,明天让戚娌收拾好东西,坐地铁到月桥车站就行,我们会去接她的。”
“那真是太感谢了,小伙子你们可真好啊。”
“不用谢,阿姨,您要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嗯,好。”
“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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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你看,渎哥,我成功取悦了你的丈母娘,打好婆媳关系从现在做起嘛。”谷森骄傲的晃了晃手机,一副“快夸我”的样子。
“……那我可谢谢您了!”况渎阴阳怪气的话让谷森警铃大作,摩拳擦掌的样子让他一蹦三尺高,当他看到况渎掀开被子时的感受无异于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渎哥!你现在是伤员,别动粗啊!对你身体的恢复不好,别别别!救命!!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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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森,卒,享年十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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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中午。
“亲爱的旅客,本次列车已到达月桥站,祝您旅途愉快。”
“诶,渎哥,你看到戚娌没?”谷森推搡着旁边的况渎,伸长脖子往人群里看。
“还没。”况渎穿着白体恤黑裤子,外加一件黑衬衫,戴着黑色的口罩和鸭舌帽,在人群中懒散的站着,有不少人往这里投来好奇的目光。
“渎哥,你前天才进医院,今天就要去帮别人搬东西,你身体撑得住吗?”
“……我又不是女孩子,没你想的那么娇弱。”说罢,不一会儿就在人群中找到了熟悉的身影。
“在那里,我们走。”况渎压低帽檐,拉着谷森穿过人群,走到女生的背后,轻拍了她肩膀。
“这里”
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闻声转过身来,扎着俏皮的麻花辫,小巧玲珑的鼻子,两颗葡萄大的杏眼疑惑的看向他们。
“你们是?”
“小戚娌,是我啊!谷森,我昨天给你打过电话的。”谷森挥了挥手,扬起笑容。
“那……你是?”戚娌看向谷森旁边的人。
“况渎”
“就是那天救你的那个”谷森解释道。
“噢噢,那个……那天真的非常谢谢你。”戚娌红着脸向况渎鞠躬道谢。
“不用谢。”况渎看了一眼她旁边的行李箱,“这是你的行李箱?”
“啊?是……是我的。”她偷偷抬头瞄了一眼况渎「他戴口罩也好帅啊!他的眼睛像戴了美瞳一样漂亮耶!」
“那走吧。”况渎拿过行李箱,“谷森,你给她拿包。”
“啊?不用不用,我可以自己拿的。”戚娌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
“没事,我们作为男生怎么能让女生拿东西呢,没听说过,女生就是拿来宠的吗?。”谷森笑嘻嘻地点了点她的额头,从她手里接过包,追上前面的况渎。
“小戚娌,快跟上!我们带你去看看新学校!”
“噢,好!”戚娌摸着谷森点过的额头,愣了一会儿,看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回过神,急忙追上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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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渎哥,你手伤还没好,拿这个包吧,轻一些。”谷森作势把包递过去。
“不用。”况渎推开包,微瞪了一眼谷森「你在她面前说我受伤干嘛?」
「卧槽,我忘了!渎哥,对不起!」谷森惊恐地睁大眼睛。
“你受伤了?”戚娌担忧地看向况渎手腕上若隐若现的绷带。
“没事,小伤。”况渎抖了抖袖子,好让衣服遮住绷带。
“……是因为我吧。”戚娌突然站住脚,低下头。
“没事的,小戚娌,这事也不能全怪你,是……”谷森为弥补刚才的错误立马出来打圆场。
“我已经听说过了!”戚娌猛然抬头,“我听他们说,校霸逃课打架,被打进医院了。我当时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所以不知道是你……”两颗葡萄大的眼睛隐含泪光,咬了咬唇。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因为你出来帮我,也不会被人缠上,也就不会进医院……对不起,非常对不起!”戚娌又向况渎深深地鞠躬,惭愧地不敢抬头。
“……唉”况渎低低的叹了口气,也没打断她的道歉,从谷森那里要了张纸,把戚娌扶起来,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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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在学校别这样轻易哭了,女孩子的眼泪是沙滩上的珍珠,要是以后有人让珍珠就这样轻易的掉下来了,我和谷森就去揍他,揍得他掉眼泪。”况渎轻柔地揉了揉戚娌的脑袋,把她精心打扮的发型揉乱。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戚娌接过纸擦着眼泪,听完这话忍俊不禁。
“那我以后可不能让你们乱揍人。”戚娌笑着说。
“好。”少年看到戚娌的笑容微愣,似想到了什么,眼眸少有的流露出温柔。
「他是笑了吧?虽然他戴着口罩看不见脸,但刚才眼里的温柔不会有假吧?」戚娌怔愣了一下,红着脸快步走出地铁站。
况渎趁戚娌在前面不注意,狠狠地踢了一下谷森的小腿。
“哎哟!”谷森踉跄一步,差点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
“让你多嘴。”说完,提着行李箱潇洒离去,只留谷森一个人在那里风中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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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噜——”行李箱在街道上被谷森拉着走,因为最后在戚娌的强烈要求下,况渎还是换成提包。
“戚娌,你说之前你不知道叫渎哥的名字?”谷森突然想起刚才戚娌说过的话。
“是啊……我只是听说过那个名字没有见过真人。”
“那……高一有一天跑完早操,校长讲话的时候你没看到?”
“高一那天?我肚子疼请假了,就没去。”
“那可真不巧,你没看到……”
况渎觉得谷森接下来说的话很不妙,危险地“嗯?”了一声。
“你……你没看到那天……那天……的太阳是多么好看!对!那天的太阳很好看!”谷森急中生智转了个弯,说的牛头不对马嘴。
“太阳?很好看吗?”戚娌也没有发现谷森说话的别扭。
“是啊!哈哈哈哈哈……对了,小戚娌,你要住校还是在外面住啊?”谷森连忙转移话题。
“嗯……你们呢?”戚娌想了一会儿拿不定主意。
“我在外面住,渎哥住校,如果你要在外面住的话就去我那儿吧!放心,那栋房子很大,有好几间房呢!要是以后渎哥不回寝室也会去那里的。”谷森兴致勃勃地规划好了一切。
“我……住校吧。”戚娌又偷偷瞄了一眼况渎「同样在学校宿舍,这样我离他就近了一点吧!」
“没想到……在三个人的友谊中,
你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渎哥,我居然是多余的……果然,三个人中总会有一个是可有可无的吗……”谷森突然开始网抑云,站在那里悲伤地低下头,让戚娌不知所措。
“这……”戚娌慌张地看了一眼谷森又看向况渎。
“别管他,我们走。”况渎连个眼色都没给谷森,带着还想安慰谷森的戚娌离开。
谷森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来安慰他,抬起头发现他们两个居然早就走到前面去了,立马收回刚才的演的悲伤,拉着行李箱追他们。
“诶诶诶,渎哥,等等我,我不开玩笑了!别走那么快嘛!”
戚娌担心的往后面看时,发现谷森早已满血复活追上他们,才恍然大悟。
“傻逼。”况渎笑着低声骂了一句。
“咦,渎哥,你说什么?”谷森才走近他们就听到况渎在低声说什么。
“咳,没什么,还是快点带戚娌去看看新学校,顺便去收拾一下宿舍和你住的地方。”况渎假装咳嗽了一下。
“那好吧,就让我们向新学校进发!”谷森也没多想,就顺着况渎的话说了下去。
「这就是男孩子们的友谊吗?真好……互相相信彼此,互相了解彼此,永远不会担心别人抛弃自己离去」戚娌望着他们两个羡慕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