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芜星域，死寂是这里永恒的基调。扭曲的星云，破碎的小行星带，空间结构极不稳定，能量乱流如同隐形的刀刃。

迪迦、雷伊、赛罗三人保持着高度警惕，缓缓深入。很快，他们就监测到了前方传来异常集中且质量极高的黑暗能量波动，甚至引起了局部空间的细微畸变。

“能量反应很强，而且……带着一种古老的邪恶感。”雷伊凝神分析着数据，面色严肃，“不排除真是某种召唤仪式的可能性。”

“提高戒备。”迪迦沉声道，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光暗平衡的能量在体内缓缓流转，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他心中挂念着清玥，但此刻必须全神贯注。

就在他们接近能量波动核心区域时，异变陡生！

没有预兆，数道强大而充满恶意的气息骤然从四面八方浮现，瞬间完成了合围！正是卡蜜拉、希特拉、达拉姆，以及黑暗魔神与不灭忍的本体！他们的气息远比情报中显示的更强大，更邪恶，周身缭绕的黑暗能量粘稠如实质，带着强烈的腐蚀和精神压迫感。

“果然是个陷阱！”赛罗冷哼一声，摆出战斗姿态。

“迪迦，好久不见。”卡蜜拉的声音响起，不再是往日那种带着痴缠或怨恨的语调，而是一种冰冷的、仿佛毒蛇吐信般的平滑，却更加令人毛骨悚然。她的目光落在迪迦身上，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扭曲的痴迷，随即被更深的怨毒覆盖，“看来，光之国的生活很滋润？连气息都变得让人作呕了。”

迪迦眼神冰冷，没有回应她的废话，目光迅速扫过对方阵容，心沉了下去。对方实力大增，且早有准备，这一战，恐怕无法善了。

“动手！”黑暗魔神发出低吼，率先发难，巨大的黑暗能量如同咆哮的洪流冲向三人。

战斗瞬间爆发，陷入混战。卡蜜拉、希特拉、达拉姆组成的战阵诡异莫测，配合无间，黑暗魔神与不灭忍从旁策应，威力惊人。迪迦三人虽强，但在对方实力暴涨且占据地利（暗蚀法阵已悄然启动，干扰感知与空间）的情况下，一时竟被压制，陷入苦战。

激战中，卡蜜拉一直用怨毒的语言刺激迪迦，试图扰乱他的心神：“迪迦，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为了那可笑的‘光明’，连战斗都变得这么别扭吗？你体内的黑暗在哭泣，在渴望释放！哦，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

她故意顿了顿，看到迪迦因为她提到的话题而招式微不可察地一滞，眼中闪过恶毒的快意，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恶意的炫耀和诅咒般的语气：

“我来之前，特意派了一支‘小分队’去光之国‘拜访’了。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已经和你的小圣女‘亲密接触’了吧？你说，我是让他们把她那身漂亮的皮囊一点点剥下来好，做成我最喜欢的黑暗收藏品；还是直接把她那脆弱的灵魂抽出来，放在黑暗之火上慢慢炙烤，听她发出悦耳的哀嚎？哦，她不是圣洁之光吗？看着自己的光一点点被黑暗污染、吞噬，一定很有趣吧？哈哈哈哈！”

“你闭嘴！”迪迦勃然变色，尽管知道这极可能是扰乱他的伎俩，但“清玥可能有危险”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如同最恐怖的梦魇，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无边的恐惧和愤怒如同岩浆喷发，让他招式瞬间出现了致命的紊乱和急切，只想立刻摆脱眼前敌人，赶回光之国！

“迪迦！她在扰乱你！清玥在光之国很安全！”雷伊急声喝道，一道雷光逼退希特拉，想要稳住迪迦的心神。

但就在迪迦心神剧震的这一刻，远处，一道熟悉却明显透着虚弱、焦急气息的圣洁之光，正不顾一切地朝着战场中心冲来！正是清玥！她显然是通过命定红线感受到了迪迦剧烈的情绪波动和危机感，强行赶来了！

“阿玥！不要过来！回去！”迪迦看到那抹熟悉的青色流光，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嘶声大吼，想要冲过去阻拦，却被卡蜜拉和黑暗魔神抓住破绽，联手一记重击狠狠轰在防御空档，将他震得气血翻腾，踉跄后退。

清玥看到了战场中央被围攻、气息剧烈起伏、脸上带着前所未有惊惶的迪迦，也看到了卡蜜拉那恶毒得意的笑容。她的心像是被冰水浸透，又像是被烈火焚烧。迪迦有危险！他因为担心她而分心了！这个认知让她不顾一切地加速，眼中只剩下那个她深爱的身影：“迪迦！”

“自投罗网！蠢货！”卡蜜拉脸上露出计谋得逞的狞笑，她早已暗中将暗蚀法阵最强的力量——针对灵魂本源的“噬魂暗漩”——调整到了清玥冲来的路径上！

清玥刚踏入那片看似平静的空域，一股无形无质、却阴冷刺骨到极点的力量骤然从四面八方缠绕上来，如同无数冰冷的、带有倒刺的触手，狠狠扎进她的灵魂！这不是肉体的疼痛，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本源、针对她尚未愈合的裂痕、针对她光明属性的撕裂与吞噬之力！

“啊——！”清玥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身形猛地僵住，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禁锢。灵魂传来被千万根冰锥同时穿刺、又被无形大手疯狂撕扯的剧痛，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鸣作响。她本就脆弱的灵魂裂痕，在这专门针对灵魂的黑暗禁术冲击下，如同被重锤击打的冰面，瞬间蔓延开更多细碎的裂纹！周身的圣洁之光急剧黯淡、摇曳，仿佛风中残烛，随时会彻底熄灭。鲜血从她嘴角溢出，脸色惨白如金纸。

“清玥！”赛罗目眦欲裂，想要冲过去，却被达拉姆和欧克瑟（突然现身加入战团）死死缠住。雷伊也被希特拉和黑暗魔神的分身牵制。

“阿玥——！！！”迪迦看到清玥痛苦蜷缩、圣光溃散的模样，理智的最后一根弦，砰然断裂。无边的怒火、恐惧、悔恨如同毁灭性的海啸，彻底淹没了他。他不再顾忌自身，不再讲究战术，体内光暗平衡的力量在这一刻被极致的情绪引动，轰然爆发！一股混沌而恐怖的威压冲天而起，暂时逼退了卡蜜拉和黑暗魔神，他如同疯魔般冲向清玥，眼中只剩下那个正在承受痛苦的身影。

然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直隐匿在暗处、如同最耐心猎手的不灭忍，等的就是这一刻！就在迪迦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清玥吸引，心神失守，旧力已去、新力未生，将背后空门完全暴露的刹那，不灭忍动了！

它化作一道几乎与空间背景融为一体的、快得只剩下淡淡影子的幽暗流光，没有带起丝毫能量波动，如同死神的亲吻，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迪迦的视觉和感知死角。它的攻击凝聚到了极致，舍弃了一切光华和声势，只剩下最纯粹、最凝练、蕴含着它毕生修为与黑暗本源“破灭”法则的一击——一道细如发丝、却漆黑如最深沉夜空的能量尖刺，直指迪迦后心能量核心最脆弱的一点！这一击，不求声势浩大，只求一击必杀，歹毒、精准、致命！

千钧一发！灵魂正承受着噬骨钻心般痛苦、视线都已模糊、意识几近涣散的清玥，却凭借着对迪迦安危超越一切的本能感应，以及手腕上命定红线传来的、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极致危机预警，猛地从灵魂剧痛中挣脱出一丝清明！

她看到了！看到了那道几乎不可察的死亡幽影，看到了迪迦毫无防备的后背！

没有思考，没有权衡。在灵魂撕裂的痛苦和死亡降临的恐惧之上，一种更强大、更纯粹的本能主宰了她——保护迪迦！

“不——！”她心中发出一声无声的呐喊。

不知从哪里涌出的力量，或许是爱超越痛苦的本能，或许是命定红线燃烧般的共鸣。她压榨出灵魂深处最后残存的所有灵力，甚至不惜主动撕裂了那些本就脆弱的灵魂裂痕，以燃烧生命本源为代价，爆发出超越极限、近乎瞬移的速度！

那道青色的身影，如同扑火的飞蛾，又像是跨越生死的流星，在死亡幽影触及迪迦的前一刹那，硬生生地、决绝地，插入了两者之间！

她用自己纤细的、尚未完全恢复的身躯，为迪迦筑起了最后一道血肉屏障。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迪迦刚刚冲到清玥原本位置附近，伸出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他眼睁睁看着，那道熟悉的青色身影，以一种他永远无法忘记的、带着破碎美感和决绝的姿态，翩然挡在了他的身后。然后——

“噗——！”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却又如同惊雷般炸响在迪迦灵魂深处的闷响。

那道漆黑如夜的死亡尖刺，毫无阻碍地、完全没入了清玥的胸口正中心，从前胸透入，后背穿出，带出一小蓬并不壮观、却凄艳到令人心胆俱裂的血雾。血雾在虚空中缓缓散开，如同凋零的彼岸花。

没有惨叫，没有过多的挣扎。清玥的身体，只是剧烈地一震，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提线的木偶。她脸上最后一丝血色瞬间褪尽，变得透明般苍白。湖蓝色的眼眸猛地睁大，瞳孔深处，倒映着迪迦瞬间扭曲骇然的面容，还有一片迅速弥漫开来的、空洞的死寂。

她的身体，失去了所有支撑，软软地，向后倒去。像一片秋天的落叶，轻飘飘的，带着令人窒息的绝望。

“不————————！！！阿玥————————！！！！”

迪迦的嘶吼，仿佛不是从喉咙，而是从灵魂最深处、从被彻底碾碎的心脏中迸发出来的！那声音凄厉、绝望、撕心裂肺，充满了全宇宙最深的痛苦和不敢置信！他猛地扑上前，在清玥即将坠入冰冷虚空之前，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接住了她。

入手，是一片迅速蔓延开的、粘稠的温热——她的鲜血，正从前后两个可怕的伤口中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他的手臂，染红了她青色的衣裙，也染红了他整个世界。

“阿玥！阿玥！看着我！别睡！求你！看着我！”迪迦手足无措地抱着她，试图用手去堵那可怕的、正在疯狂吞噬她生机的伤口，但那伤口中残留的黑暗破灭能量如同最贪婪的毒蛇，疯狂破坏着她的一切。他感觉到她的生命力，连同她微弱的圣洁之光，正从这两个伤口中飞速流逝，如同捧在手中的沙，无论如何紧握，都无可挽回地消散。

他疯狂地、不顾一切地将自己体内光暗平衡的能量，以最温和的方式渡入她体内，试图修复那可怕的创伤，唤醒她流逝的生命。但能量如同泥牛入海，只能眼睁睁“看”着，感受着，怀中的身躯一点点变冷、变轻，那种“存在”的感觉，正被一种空洞的、死寂的虚无迅速取代。

“清玥！”赛罗和雷伊终于摆脱纠缠，看到这惨烈一幕，心神俱震，瞬间红了眼眶，几乎握不住手中的武器。

“哈哈哈哈哈！看到了吗？迪迦！心痛吗？绝望吗？”卡蜜拉在远处狂笑，声音因激动而扭曲变调，“这就是你背叛我、选择她的下场！这就是光明脆弱的本质！不堪一击！现在，她就要死了！魂飞魄散，连一点灰都不会剩下！而你，只能看着！哈哈哈哈！”

然而，她的狂笑很快僵在了脸上。

因为抱着清玥的迪迦，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那一刻，卡蜜拉看到了她永生难忘、也让她心底第一次生出恐惧的眼神。

迪迦的眼睛，不再是暗金色，也不再是因愤怒或痛苦而猩红，而是变成了一种混沌的、仿佛宇宙初开时万物归墟、一切色彩与意义都被吞噬湮灭后的——死寂的灰。没有眼泪，没有咆哮，没有歇斯底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到绝对零度的虚无。那眼神扫过她时，卡蜜拉感觉自己仿佛被剥光了扔进永恒的冰狱，连灵魂都要冻结碎裂。

他周身的气息变了。光与暗的和谐平衡被彻底打破，一股难以言喻的、纯粹的、仿佛要令万物终结、让时空归寂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睡的远古凶兽苏醒，以他为中心，无声却狂暴地席卷开来！周围的虚空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光线扭曲，能量乱流被强行抚平又撕裂，仿佛他本身就成了一个即将吞噬一切的黑洞。

“你们……”迪迦开口，声音平静得诡异，没有丝毫波澜，却比任何诅咒都更令人毛骨悚然，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万载寒冰中凿出，“都要……给她……陪葬。”

他轻轻地将清玥放入一道由他残余光明能量凝聚的、最柔和坚固的临时保护光罩中，如同安置易碎的绝世珍宝。然后，他站直了身体。

下一个瞬间，他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他的动作，快到了超越在场所有人感知的极限！

黑暗魔神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无法理解的力量骤然降临，将它所在的整片空间连同它自身一起锁定、凝固！它惊恐地发现自己庞大的、由无数负面能量凝聚的身躯，竟然像脆弱的玻璃一样，从内部开始浮现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痕！它想嘶吼，想挣扎，想引爆能量，但一切都徒劳。它甚至看不清迪迦是如何出手的，只看到一双死灰色的眼睛，在它意识中无限放大。

“封印·永锢。”

迪迦冰冷的声音，如同最终审判。那些裂痕骤然爆发出刺目却毫无温度的灰光，瞬间将黑暗魔神连同它周围的空间一起压缩、凝固，最终化作一颗拳头大小、内部有黑影疯狂冲撞却无法突破的灰色晶体，落入迪迦掌心。他看也没看，仿佛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指尖灰光流转，无数古老玄奥的封印符文浮现在晶体表面，将其彻底镇封，然后随手抛向雷伊的方向。

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黑暗魔神，竟连一声像样的反抗都没能发出，便被永久封印！

“怪、怪物！快走！”不灭忍吓得亡魂皆冒，它本就擅长隐匿逃遁，此刻更是毫不犹豫地化作万千道真假难辨的阴影，朝着四面八方、不同维度疯狂逃窜。

迪迦只是冷漠地瞥了一眼那漫天阴影，抬手，一道不起眼的灰色波纹扫过。

无声无息间，超过九成的阴影如同阳光下的泡沫，瞬间湮灭，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只有最核心、最隐蔽的一小缕阴影，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嚎，带着几乎溃散的本源，遁入了最深层的空间夹缝，仓惶消失，显然是遭到了毁灭性的重创，能否存活都是未知数。

欧克瑟见状，肝胆俱裂，转身就想撕裂空间逃跑。但怒发冲冠、将全部悲痛与怒火都倾泻而出的赛罗，岂会放过他？配合着雷伊含怒出手的狂暴雷霆，不过几个呼吸，欧克瑟便在绝望的惨叫中被轰杀成最基础的能量粒子，形神俱灭。

卡蜜拉、希特拉、达拉姆被这接连发生的、远超他们理解的恐怖景象彻底震慑，心神失守。卡蜜拉脸上的狂笑早已凝固成僵硬的恐惧，她看着迪迦那双死灰色的眼睛转向她，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你……”她声音干涩，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迪迦没有给她说完的机会。他一步迈出，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卡蜜拉面前，速度快到她连反应都来不及。他伸出右手，那只手看起来并无特殊，却轻易地穿透了她周身沸腾的、足以腐蚀星铁的黑暗护盾，如同穿透一层脆弱的纸张，扼住了她纤细却布满诡异纹路的脖颈，将她缓缓提离地面。

“咳……嗬嗬……”卡蜜拉双脚离地，徒劳地挣扎，双手试图掰开迪迦铁钳般的手，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不甘，还有一丝残留的、扭曲的痴迷，“迪迦……你……”

“你伤了阿玥。”迪迦的声音依旧平静得可怕，近距离听来，更让人灵魂战栗，“你让她流血，让她痛苦，让她……离开我。”说到最后三个字时，那死灰色的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极端痛苦的东西翻涌了一下，但立刻被更深的冰冷覆盖。“所以，你要消失。”

他另一只手抬起，指尖凝聚起一点灰芒，那灰芒看似微弱，却让卡蜜拉感觉到了真正的、魂飞魄散的死亡气息！他要彻底抹杀她的存在！

“迪迦！留她一命！”雷伊急忙喊道，尽管恨极了卡蜜拉，但他考虑得更多，“她是关键！或许知道其他阴谋，也能牵制其他黑暗势力！”

迪迦的动作，因雷伊的喊话而极其细微地顿了一下。就是这一顿！

希特拉和达拉姆对视一眼，眼中闪过最后的疯狂和一丝对卡蜜拉畸形的忠诚。他们同时嘶吼一声，竟然不顾一切地逆转了体内刚刚修炼禁术得来的、极不稳定的黑暗能量，选择了最惨烈的方式——部分黑暗核心自爆！

“为了卡蜜拉大人！”

“轰——！轰——！”

两股狂暴、混乱、充满毁灭性的黑暗能量洪流骤然炸开，虽然威力不及他们全盛时期自爆，但在如此近的距离，又是针对迪迦，依然造成了不小的冲击。迪迦扼住卡蜜拉的手被爆炸的冲击波震得一松。

卡蜜拉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怨毒无比地瞪了迪迦一眼，又看了一眼光罩中气息奄奄、身体已开始微微透明的清玥，嘶声尖叫道：“迪迦！你永远也别想摆脱黑暗！我还会回来的！我会把你夺回来的！一定！” 说罢，她与同样被自爆炸成重伤、奄奄一息的希特拉、达拉姆，化作三道黯淡扭曲的黑光，借着自爆产生的能量乱流和空间扰动，仓惶遁入深层空间，瞬息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九章：红线断，魂梦散（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