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两人交握的手,轻轻放在他的心口,让他感受那里的跳动,也让他感受自己掌心的温度:“还有,下一次,绝对、绝对不许再有伤害自己的念头,更不许付诸行动。你知道吗?当你想要斩断那只手的时候,我有多害怕?比看到你失控还要害怕!你想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赎罪’,那种痛,会比打伤我,更千百倍地加诸在我的心上!我会疼死的,迪迦,真的会疼死的。”
这番话,像最温柔却最坚韧的丝线,一点点缠绕住迪迦那颗濒临破碎的心。她的理解,她的宽容,她对他本质的信任,以及她对他自我伤害行为的严肃反对和心疼……所有这些交织在一起,终于撼动了他心中那块名为“自责”的顽石。
他看着清玥泪流满面却依旧温柔坚定、甚至带着一丝嗔怪和心疼的模样,心中的悔恨和爱意如同两股交织的洪流,猛烈冲撞。他舍不得她哭,一点都舍不得。那眼泪比任何攻击都更能击溃他的防线。
“对不起……阿玥……对不起……”他一遍遍地说着,声音哽咽,同时低下头,无比珍重地、带着虔诚的歉意和无尽的爱怜,开始吻去她脸上的泪水。从湿漉漉的眼角开始,吻过泛红的颧骨,吻过沾着泪痕的脸颊,每一个吻都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却又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深深的眷恋,仿佛要将她所有的悲伤和不安都吸走,用自己的吻覆盖。“我答应你……我发誓……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伤害自己……也再也不会……让你为我流这么多眼泪……我发誓……”
清玥在他温柔的亲吻和喃喃的承诺下,渐渐止住了泪水。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自己更贴近他温暖的怀抱,然后主动仰起脸,在他微微干裂却依旧柔软的唇上,印下一个浅浅的、带着泪痕咸涩却无比甜蜜而坚定的吻。“我相信你,迪迦。一直都相信。”
这个吻,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又如同点燃干柴的星火。迪迦心中那压抑了太久的情感——月祭之夜看着她承受痛苦却无能为力的撕心裂肺、以为即将失去她的灭顶恐惧、失而复得的巨大庆幸、以及此刻被她全然信任和深爱着的汹涌爱意——所有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无法抗拒的洪流,冲垮了他所有的克制。
他低喘一声,深深地吻了回去。这个吻不再是绝望的祈求,也不再是歉意的抚慰,而是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珍视、失而复得的狂喜、以及浓烈到几乎要将彼此融化的深情。他吻得很温柔,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她可能还虚弱的地方,却又异常缠绵深入,仿佛要通过这个吻,确认她的真实存在,将她的一切都牢牢刻入自己的灵魂,驱散所有残留的恐惧和不安。唇舌交缠,气息相融,彼此都能尝到泪水的咸涩和劫后余生的甜蜜。溪花苑的花香幽幽,阳光暖暖,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相拥而吻的剪影。
他们吻了很久,直到清玥有些气息不稳,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迪迦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但额头依旧抵着她的,鼻尖相触,呼吸交融,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彼此脸上。两人的眼中都只剩下对方的倒影,清澈而专注。
“阿玥……”迪迦低喃,声音带着未散的情动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真的……好怕。那个画面……我永远都忘不了……我好怕会失去你。”
“不会的,”清玥脸颊绯红,气息微促,却笑得安心而明媚,她伸手抚平他微皱的眉心,“我们以后,会一直在一起。命定的红线牵着了,你体内有我的光,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之后的日子,平静而充实。清玥苏醒并日渐好转的消息传开,光之国的朋友们纷纷前来溪花苑探望。赛罗起初依旧有些别扭,每次来都绷着脸,但会在清玥温柔的调解(“赛罗哥哥,我没事啦,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和迪迦沉默却坚定守护在一旁的姿态下,渐渐缓和。他会生硬地放下一些找来的、据说对恢复有益的稀有花果或能量晶石,然后站得远远的,看着清玥和迪迦互动,眼神复杂,最终叹口气,默默离开。梵音则是天天来报到,陪着清玥说话解闷,分享光之国的各种新鲜事,帮她梳头,给她讲自己最近在植物魔法课上的趣事,用她的活泼驱散伤病带来的沉闷。
这一日,天气晴好,溪花苑里聚集了较多的人——奥特之父和奥特之母抽空前来看望,赛文、佐菲等几位长辈也在,赛罗和梵音自然在场,雷伊也刚从一处边陲星域巡查归来,闻讯赶来。
气氛温馨。清玥靠坐在铺着软垫的椅子上,气色比之前又好了一些,迪迦坐在她身旁的矮凳上,握着她的手,一刻也不曾放开。
忽然,迪迦松开了清玥的手,在她微微诧异的目光中,站起身,然后,面向她,单膝缓缓跪地。
这个动作让原本有些嘈杂的溪花苑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迪迦身上。
迪迦抬起头,暗金色的眼眸如同最深邃宁静的星空,此刻那星空里只清晰地倒映着清玥一人的身影,专注,虔诚,毫无杂质。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看着清玥,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他们两人。他重新握住她的手,手心温热,指尖却微微有些颤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郑重。
他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异常清晰沉稳,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千锤百炼,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仿佛能穿透时光与空间的庄重力量,回荡在静谧的溪花苑中,也响彻在每个人心头:
“我,迪迦,在此,以我全部的生命、灵魂、意志与力量起誓——”
“无论前方是永恒的光明,还是无边的黑暗;”
“无论命运赐予的是坦途顺境,还是荆棘逆境;”
“无论时空如何流转,宇宙如何变迁,是生存于世,或是走向毁灭——”
“我将永远守护在清玥身侧,爱她,珍视她,尊重她,信任她,忠于她,直至我存在的最后一刻。”
“她的意志所向,便是我长剑所指的方向;”
“她的安危喜乐,重于我的生命与一切荣辱;”
“她的气息与微笑,是我灵魂唯一的归处与意义。”
“我愿为她披荆斩棘,扫清一切阴霾;”
“亦愿为她堕入最深幽谷,承受所有苦厄;”
“更愿与她并肩,仰望每一片璀璨星空,守护她所珍爱的每一寸光明。”
“此誓,天地为证,星河为鉴,时光不可移,生死不能渝。”
“我迪迦,此生此世,乃至往后无穷岁月,唯愿臣服于清玥一人。此心此魂,永世不移。”
话音落下,余音仿佛还在花间缭绕。溪花苑内一片寂静,只有微风拂过花叶的沙沙声。所有人都被这份沉重如山、炽热如火、却又虔诚如信徒般的誓言所震撼。这不仅仅是一个承诺,更是一种灵魂的交付,一种永恒的契约。
清玥早已泪流满面,湖蓝色的眼眸被泪水洗得更加清澈明亮,里面倒映着迪迦跪地立誓的坚定身影。巨大的幸福和感动如同温暖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她看着这个曾经孤傲立于黑暗之巅、此刻却甘愿为她屈膝、奉上一切的男子,心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爱与满足。
她伸出手,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却异常稳定地凝聚起一点柔和而奇异的、带着淡淡粉色光晕的能量。那能量如同有生命的灵蛇,从她指尖蜿蜒而出,纤细却坚韧,散发着温暖而神秘的契约气息。它轻柔地、如同最精巧的工匠,缠绕上迪迦的手腕,一圈,又一圈,然后另一端,同样轻柔地缠绕上她自己的手腕。
“此乃‘命定红线’,”清玥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异常清晰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以吾清玥之名,以吾之魂灵为引,以吾之爱意为线,缔结永恒之契。”
粉色光芒随着她的话语,逐渐融入两人的手腕皮肤之下。光芒敛去后,在两人手腕内侧相同的位置,各自留下了一道极细、却仿佛蕴含着某种永恒法则与羁绊的红色丝线印记。那印记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隐没,仿佛从未出现过。但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就在印记形成的瞬间,迪迦与清玥之间,凭空多了一道无形却无比坚实的灵魂链接,温暖,紧密,仿佛命运的纺线终于将两者牢牢编织在一起,从此呼吸相连,安危相系,心意相通,再难分割。
清玥破涕为笑,脸颊上还挂着泪珠,却绽放出一个比溪花苑所有花朵加起来还要明媚动人的笑容。她拉着迪迦的手,让他起身,然后指尖轻轻点在他心口的位置,仰着脸,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小小得意和全然的占有,俏皮地说:“你看,这下,你体内流淌着我的圣洁之光,手腕系着我的命定红线,从里到外,彻彻底底、完完全全是我的啦,这辈子,下辈子,永远都跑不掉了哦。”
迪迦顺势握住她点在自己心口的手,将那微凉柔软的手掌紧紧贴在自己沉稳跳动的心房上,那里正有力地搏动着,回应着她的触碰和宣言。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两人呼吸可闻,眼中只有彼此最清晰的倒影。他的目光温柔得如同融化的蜜糖,里面是化不开的深情与虔诚的臣服。
“阿玥,”他低声唤她,声音带着笑意和无比的郑重,“我早就是你的了。从在小周天祭坛,第一眼看见你的那一刻起,这颗心,这个灵魂,就已经不由自主地、彻底地归属于你。甘愿为你臣服,为你沉沦,至死不悔,永世不渝。”
接下来的日子,是平静、甜蜜而充实的养伤时光。迪迦几乎包办了清玥所有的事情,事无巨细,无微不至。他喂她吃饭(清玥抗议过自己可以,但无效),替她梳发(手法从生涩到熟练),为她念光之国的古籍或诗歌,陪她在溪花苑慢慢散步,夜里守在她床边,直到她沉沉睡去才在旁边的软榻上休息。他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仿佛在弥补之前的亏欠,又仿佛是想将全世界所有的温柔与美好都浓缩在这段时光里,悉数奉上。
唯一的、让这位强大的黑暗(现在或许该称光暗共存)巨人感到棘手和无奈的“难题”,是清玥每日需要按时服用的、由西雅精心调配的汤药。那药是为了固本培元,修复她受损的生命本源和魂灵,效果极佳,光之国无数珍稀药材和温和能量浓缩而成。但味道……实在是对味蕾和心灵的巨大考验。浓稠的墨绿色药汁,散发着一种混合了苦、涩、酸、还有一丝奇异腥气的复杂味道,光是闻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这一日,又到了喝药的时辰。迪迦端着温热的药碗,走到靠在窗边软榻上看花的清玥身边。清玥一闻到那熟悉的气味,小脸立刻皱成了一团,下意识地把脸往旁边一扭,整个人往毯子里缩了缩。
“阿玥,该喝药了。”迪迦坐到她身边,声音温柔。
清玥从毯子边缘露出一双湖蓝色的大眼睛,眨巴眨巴,里面盛满了显而易见的抗拒和可怜兮兮的祈求,她伸出手,轻轻拉住迪迦的衣袖,晃了晃,声音又软又糯,拖长了调子,带着十二分的撒娇意味:“迪迦……今天可不可以不喝呀?我觉得我昨天喝完,今天精神已经好多了,你看,我都能自己走好一会儿了……这药真的好苦好难闻……我们停一天好不好?就一天……”
这是清玥醒来后,迪迦第一次面对她如此明确、如此柔软的“反对意见”。看着心上人皱着小脸、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模样,迪迦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好”。但理智,或者说对清玥健康的绝对重视,立刻拉住了他。他想起了西雅严肃的叮嘱:“此药需连续服用七七四十九日,一日不可间断,否则前功尽弃,本源修复将事倍功半。”
他狠了狠心,将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纵容咽了回去,轻轻摇了摇头,将药碗又递近了一些,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定:“不行,阿玥。西雅特地嘱咐过,这药对你恢复本源至关重要,必须按时喝完,一天都不能少。我知道它味道不好,乖,我们忍一忍,很快就好,喝完我给你拿你最喜欢的星蜜糖,嗯?”他试图用哄劝和利诱。
清玥的小嘴立刻瘪了下去,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她扭过头,不再看迪迦,也不看那碗药,声音里带上了浓浓的委屈,还夹杂着一丝赌气:“你都不疼我了……明明以前我说什么你都会答应我的……现在连碗药都不让我躲……我生病了,你都不顺着我……”
这委屈控诉的小模样,比任何战斗技巧都更让迪迦难以招架。他瞬间就慌了神,心疼得无以复加,仿佛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他连忙放下药碗,也顾不上药汁会不会洒,将她连人带毯子一起轻轻揽进怀里,手忙脚乱地拍抚着她的背,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带着十足的哄慰:“我怎么会不疼你?阿玥,这世上我最疼的就是你了。可是这药……真的对你好。看你每次喝药皱眉头,我比谁都难受,恨不能替你喝了。可是不行啊……我们要快点好起来,对不对?”
清玥靠在他怀里,吸了吸鼻子,虽然依旧委屈,但似乎被他的温言软语安抚了一些,小声嘟囔:“那……那也太苦了……我喝不下去嘛……”
迪迦见她态度松动,心中稍定,但看着那碗黑漆漆的药汁,再看看怀里人皱成一团的小脸,一个念头忽然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耳根微微发烫,但看着清玥可怜兮兮的样子,又觉得似乎……是唯一能让她乖乖喝药又不那么难受的方法。
他没有立刻说出这个想法,而是先端起药碗,自己当着清玥的面,皱着眉头,屏住呼吸,喝下了一大口。那苦涩古怪的味道瞬间充斥口腔,让他也忍不住喉结滚动,强行咽下。
清玥惊讶地看着他:“你……”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迪迦已经低下头,精准地吻住了她因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
“唔!”清玥睁大了眼睛。
下一秒,温热而苦涩的药汁被渡了过来,伴随着他熟悉的气息和不容拒绝却异常温柔的舌尖。他没有粗暴地灌入,而是引导着,用自己的唇舌包裹着那苦涩的液体,一点点、缓慢地送入她口中,同时轻轻搅动,分散她对苦味的全部注意力。这个吻本身带来的亲密、温暖和悸动,奇异地冲淡了药汁那令人作呕的味道。他的动作很慢,很耐心,确保每一滴药汁都被她吞咽下去,唇舌交缠间,苦涩渐渐被一种更深层的、属于彼此的甜蜜和安心取代。
一碗药,就在这样亲密无间、旖旎无限的方式下,被一口一口地喂完了。当最后一口药汁渡完,清玥已经脸颊绯红,气息微乱,靠在他怀里,连白皙的脖颈和耳朵尖都染上了诱人的粉色。迪迦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就着这个姿势,更深地吻了她一会儿,舌尖细细描摹过她柔嫩的唇瓣和口腔,直到确认那苦涩的味道完全被彼此的津液和甜蜜驱散,才恋恋不舍地松开,额头相抵,呼吸交融。
清玥眼神迷离,气息不稳,靠在他胸前小声喘息,好半天才缓过来,抬起水光潋滟的眼眸嗔了他一眼,声音又软又糯:“……你……你这是犯规……”
迪迦低低地笑了,胸腔震动,带着愉悦和满足。他又在她那被吻得红肿水润的唇上轻啄一下,然后才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光之国特产的、由星光花蜜凝练而成的星蜜糖,喂到她嘴边,眼神温柔得能将人融化:“现在,还觉得苦吗?”
清玥含着清甜沁凉的蜜糖,摇了摇头,心里比口中的蜜糖还要甜上千万倍。她主动环住他的脖子,送上了一个带着蜜糖清甜和他独特气息的、主动而甜蜜的亲吻。
然而,这片好不容易得来的宁静与甜蜜,并未能持续太久。一日傍晚,迪迦正陪着清玥在溪花苑的暖房里观察一株新开的、会发光的月光兰,负责监控宇宙各区域能量波动的雷伊,带着一脸凝重,匆匆来访,甚至来不及寒暄。
“迪迦,清玥,有紧急情况。”雷伊开门见山,他手中展开一道能量光屏,上面显示着复杂的星图和一些剧烈波动的能量曲线,“露露耶古战场遗址及其周边星域,监测到异常活跃且规模庞大的黑暗能量波动,其强度和质量,远超以往任何一次小规模骚动,有再次大规模积聚、甚至爆发的趋势。”
光屏上的图像切换,显示出几个模糊却能量特征明显的暗影。“同时,我们安插在黑暗势力边缘的眼线,冒死传回断续情报。黑暗魔神、不灭忍,以及那个光之国的叛徒欧克瑟,近期接触频繁,似乎在密谋什么。虽然具体内容不详,但情报中多次提到一个指向性明确的词——‘光之国的光仙子’。他们的目标,很可能还是清玥。”
雷伊的声音低沉严肃:“这次的能量波动非同小可,结合情报,恐怕他们不是在虚张声势,而是在谋划一次真正的大动作。我们必须提高警惕,早做防范。”
迪迦的眼神在雷伊话音落下的瞬间,便冷了下来。周身那原本因陪伴清玥而显得平和温暖的气息,骤然变得凛冽,一股属于昔日黑暗主宰的、令人心悸的威严与寒意一闪而逝,虽然很快收敛,但那一瞬间的压迫感,让暖房里的光线都仿佛暗了一瞬。他握紧了清玥的手,薄唇抿成了一条坚毅的直线。卡蜜拉……还有这些阴魂不散的家伙……你们究竟在暗中筹划什么?还想伤害我的阿玥?
清玥感受到他瞬间的紧绷和眼中一闪而过的冰冷杀意,反手更用力地握紧了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了划,传递着安抚的意味。她抬起头,看向迪迦,湖蓝色的眼眸清澈而坚定,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经过生死淬炼后的沉着与果决。
“别担心,迪迦。”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该来的总会来。但这一次,我们不会再被动承受,不会再让任何人得逞。我们在一起,没什么好怕的。”
夕阳(模拟)的余晖透过暖房晶莹的穹顶,洒在两人紧紧交握的手上。就在那一刹那,两人手腕内侧,那常人看不见的“命定红线”印记,仿佛感应到了即将到来的风雨和彼此坚定的心意,同时微微闪烁了一下,散发出极其微弱却温暖坚韧的柔光。
前路或许仍有乌云笼罩,暗流汹涌。但此刻,他们十指紧扣,心意相通,灵魂相连。无论是黑暗的阴谋,还是命运的挑战,他们都将并肩面对,再无畏惧。溪花苑的花香依旧幽幽,而暖房之外,光之国的天际线宁静如常,但某种山雨欲来的气息,似乎已悄然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