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而已’?”梵音挑眉,满脸不信,随即又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赤裸裸的好奇,“哎,说真的,好姐妹之间分享一下嘛!亲吻……到底是什么感觉啊?迪迦他……看起来那么高大冷峻,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亲起来是不是很笨拙?还是很……霸道?很……会?”最后两个字她几乎是气声说出来的。
“梵音!”清玥羞得恨不得立刻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浑身都烧了起来,但心底却又因为那些炽热而缱绻的回忆,泛起丝丝甜腻悸动的酥麻。她咬了咬下唇,眼神飘忽,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断断续续地说:“他……一开始是有点紧张,但是……很温柔,很珍重……后来……又有点……凶,但是……不讨厌……很好……感觉……整个人都飘起来了……”她语无伦次,最后实在说不下去,把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了摊开的手掌里,只露出红得透明的耳朵尖。
“哈哈哈!”梵音开心地、畅快地笑起来,真心实意为好友感到无比的幸福与高兴。她伸手搂住清玥的肩膀,用力抱了抱,语气变得认真而温暖,带着由衷的祝福:“清玥,太好了。真的。看到你这么幸福,我比我自己找到幸福还要开心一百万倍。虽然他是黑暗巨人,身份特殊,未来可能还会有很多挑战,但我能感觉到,他是真心真意对你的。他看你的眼神,还有他刚才在光之阁说的那些话……错不了。他值得你爱,也配得上你的爱。”
清玥抬起头,眼中泪光未散,却是幸福的泪水,她反手抱住梵音,声音哽咽:“梵音,谢谢你。一直这么理解我,支持我。”
“说什么傻话呢!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永远都是!”梵音拍了拍她的背,笑道,随即又恢复了几分调皮,“不过,你们以后可得稍微注意点,别老是刺激赛罗哥哥那个大号‘太阳能灯泡’。他昨天回来,那失落的样子,我看着都心疼。不过他也亲口跟我说了,只要你幸福,他就真心祝福。啧,也是个绝世好男人,可惜喽,缘分未到。”
清玥轻轻叹了口气,对于赛罗,她始终怀有一份深厚的兄妹之情和无法回应的歉意。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梵音摆摆手,看向不远处静静等待、目光偶尔投向这边的迪迦,推了推清玥,“快回去吧,别让你的‘黑暗骑士’等太久了。记住哦,以后有什么甜蜜进展,必须第一时间向我汇报!我要做你们爱情故事的首席见证官!”她又恢复了活泼八卦的本色。
清玥红着脸点点头,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发丝和心情,深吸一口气,走出花丛。
迪迦几乎在她出来的瞬间就看了过来,目光落在她依旧绯红却带着明媚笑意的脸上,自然而然地柔和下来,向她伸出手。
清玥快步走过去,将自己的手重新放入他温暖宽厚的掌心,十指相扣。
“聊完了?”迪迦低声问,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嗯。”清玥抬头看他,笑容甜蜜而安心,“梵音她……特别替我高兴。”
迪迦唇角微扬,握紧了她的手:“那就好。”他顿了顿,看向光之国远处那些恢弘又温暖的建筑与光芒,“接下来,想去哪里?我想……多看看你成长的世界,多了解一些……你喜欢的、在意的东西。”
猎户座·迪迦的宫殿 · 挑战、胜利、露台的誓言与亲密
之后几日,清玥带着迪迦在光之国一些非核心区域参观,让他感受光之国的氛围与文化。迪迦始终耐心而专注,对于清玥介绍的每一处景致、每一种习俗都听得认真,偶尔会提出一些问题,态度平和而尊重。光之国的居民们从一开始的惊讶、好奇,到后来渐渐习惯这位收敛了所有气息、陪伴在圣女身边的黑暗巨人,甚至有些胆大的小精灵会远远地好奇张望。
数日后,迪迦带着清玥进行了一次短距离空间跳跃,来到了猎户座星云附近,他名义上的主要宫殿所在。这里的环境与光之国的温暖明媚截然不同,充满了冷寂的宇宙尘埃和遥远恒星投下的苍白光芒,宫殿本身也是由某种暗色金属与能量晶体构成,冷硬、空旷、线条锋利,充满了力量感与压迫感,更像一个战略要塞或力量象征,而非充满生活气息的居所。
清玥好奇地打量着这座与她想象中不太一样的“家”,但没有流露出丝毫惧意或不适应,只是握紧了迪迦的手。
迪迦没有在空旷冰冷的主殿停留,直接带着她穿过复杂而寂静的廊道,来到了宫殿深处一个隐秘的、被强大而独特的能量屏障保护着的房间前。他挥挥手,屏障无声消散,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清玥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
门后并非什么藏宝库或武器陈列室,而是一片超乎想象的、如梦似幻的“星穹花园”。整个房间的空间似乎被某种力量拓展了,穹顶模拟着深邃无垠、缓缓流转的璀璨星空。地面上并非泥土,而是由精纯的暗能量凝聚成的、类似黑色天鹅绒的柔软基底,上面生长着(或者说“绽放”着)无数由纯粹能量构成的、美轮美奂的星间花卉。有的如同凝结的极光,流转着七彩迷离的光晕(极光鸢尾);有的像是微缩的旋转星云,瑰丽神秘(星云蔷薇);有的则如同亿万细碎星尘汇聚成束,闪烁着清冷而恒久的微光(星尘铃兰)……它们没有实体,却比真实的花朵更加绚丽奇幻,在这片黑暗而宁静的基底上熠熠生辉,静谧中蕴含着浩瀚的生命力,构成了一片独属于迪迦内心的、微观而壮丽的星海。
“这是……?”清玥转向迪迦,眼中充满了惊艳与不可思议,还有深深的感动。
迪迦耳根微不可察地泛红,目光落在那片静谧流转的花园上,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带着一丝罕见的、属于“建造者”的赧然:“为你建的。”他顿了顿,补充道,“觉得……你会喜欢。光之国或许没有这样的景色。这三个月里……我会在这里待一会儿。”他没有说,这是三个月来思念她时唯一的慰藉与寄托,是他在黑暗与冰冷统治中,为自己保留的、唯一一处关于“美”与“她”的想象净土。
清玥心中感动得无以复加,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她松开迪迦的手,轻轻走进这片星穹花园,脚步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这片只为她存在的梦幻。她蹲下身,指尖小心翼翼地、带着无限珍视地靠近一株“极光鸢尾”的能量虚影,感受着其中稳定而精妙、蕴含着他心意的能量循环,那流转的七彩光晕映在她白皙的指尖和专注而温柔的侧脸上,美得像一幅画。
“好美……真的……好美……”她轻声赞叹,仿佛怕声音大了会打破这份宁静的奇迹。她回头看向迪迦,对他露出一个明媚至极、仿佛能让这片冰冷宫殿都瞬间被温暖与光芒填满的笑容,“谢谢你,迪迦。这是我收到过,最特别、最用心、最珍贵的礼物。”
看着她真心欢喜、甚至带着些许泪光的笑容,迪迦心中最后一丝因宫殿环境而产生的局促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溢的柔软与满足。他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静静地看着这片只为她而点亮的花园,仿佛分享了一个只有彼此知道的、最珍贵、最私密的秘密,两颗心在此刻靠得无比之近。
然而,这份宁静与温馨并未持续太久。一道带着浓郁黑暗能量、毫不掩饰的尖锐敌意、甚至有些扭曲疯狂的能量波动,突兀地出现在花园入口处,强行干扰了迪迦之前布下的屏障(显然,来者拥有部分不被欢迎的权限)。
迪迦眼神骤然转冷,瞬间将清玥不着痕迹地护在身后,周身气息虽未爆发,却已带上凛冽的寒意。
卡蜜拉的身影带着一股黑红色的戾气,缓缓凝聚浮现。她今日显然刻意打扮过,一身贴身的暗红色战甲勾勒出火爆妖娆的身材曲线,脸上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眉宇间的阴鸷,猩红的眼眸描画得更加凌厉刺目,里面翻涌着几乎要实质化的冰冷、嫉恨与疯狂。她的目光如同淬了剧毒的冰锥,先是狠狠刺向清玥,尤其在看到她发间那枚独一无二、流转着迪迦能量气息的晚星簪,感受到这花园中与迪迦能量同源的、宁静而珍重的氛围时,瞳孔骤然收缩如针,猩红之色几乎要滴出血来!随即,她才将目光转向迪迦,扯出一个充满讥讽、怨毒与歇斯底里味道的扭曲笑容。
“真是稀客啊,光之国的圣女大人。”卡蜜拉的声音刻意拖长,带着刮擦金属般的刺耳尖刻,“居然屈尊降临我们这黑暗污秽、根本配不上您高贵身份的地方。怎么,是来视察你未来的‘领地’,评估迪迦还有多少值得利用的价值,还是来亲自确认一下,你把他迷惑洗脑到了多么可笑又可悲的地步?”
清玥脸上的笑容淡去,恢复了在面对外人、尤其是心怀恶意者时,那种属于光之国圣女的清冷、平静而不可侵犯的姿态。她上前半步,与迪迦并肩而立(而非躲在他身后),目光平静却异常坚定地迎上卡蜜拉那双充满毒火的眼睛,声音清晰而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淡然:“卡蜜拉,我受邀而来,参观迪迦的居所。至于其他,是我的私事,与你无关。”
“与你无关?!”卡蜜拉像是听到了全宇宙最荒谬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锐刺耳,她猛地看向迪迦,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失望、控诉与更深沉的、几乎要将她自己焚毁的恨意,“迪迦!你就任由这个光明婊子这么跟我说话?!你忘了是谁一直追随你左右?!忘了达拉姆、希特拉,还有我!我们才是一路人!我们才配得上彼此的力量!这个虚伪做作的光明女人,她除了这张还算能看的脸和那身令人作呕的圣光,她还有什么?!她了解你真正的战斗方式吗?知道在生死绝境中你需要什么样的伙伴吗?她能跟上你那毁灭一切、主宰一切的步伐,与你并肩面对宇宙间最深的黑暗与恐怖吗?!还是说,她只会像条柔弱无能的寄生虫,躲在你那自以为是的宽阔背后,用她那套天真可笑、虚伪透顶的光明仁爱说辞束缚你、拖累你,最终把你变成和她一样软弱无能、任人宰割的废物?!”
迪迦眉头紧锁,眼神冰寒刺骨,周身原本收敛的黑暗能量开始隐现波动,显然动了真怒。他正要开口,清玥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背。
清玥向前一步,彻底站在了卡蜜拉面前,身姿挺拔如风雪中傲立的青竹,目光清澈而锐利,毫无惧色,反而带着一种历经沉淀的从容自信:“卡蜜拉,我是否了解迪迦,是否配站在他身边,不是由你来评判的。至于我的能力……”
她微微抬手,一道碧绿清澈、温润如最上等古玉的光华闪过,通体晶莹剔透、两端镶嵌着奇异星辰晶石、隐隐有生机光华与玄奥纹路流转的“无忧棍”出现在她手中。棍身似乎与她心意相通,发出轻微的、愉悦而沉稳的嗡鸣,碧光流转间,自有一股沉静、坚韧、生生不息的气势自然流露。
“既然你如此质疑,不如亲自验证。”清玥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无需喧哗的、源于实力的绝对自信,“言语争锋徒劳无益,实力,才是最好的证明与回答。”
卡蜜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被更浓的讥诮、暴戾与一种“正中下怀”的兴奋取代:“有意思!拿着一根娘娘腔的破棍子,就敢大言不惭地挑战我?也好!我今天就亲手撕碎你这层虚伪的光明皮囊,让迪迦好好看清楚,你内里究竟是个多么不堪一击的废物!到时候,可别哭爹喊娘地求他救你!”她身上黑暗能量轰然爆发,如同黑色的烈焰混杂着猩红的血光冲天而起,整个花园的能量场都为之剧烈波动,显然已准备立刻下狠手!
迪迦眼中掠过清晰的担忧,下意识就想阻止。他并非担心清玥会输(他对她的实力有认知和信心,也绝不会让卡蜜拉有机会真正下死手),他只是本能地不想让她卷入这种因他而起的、肮脏而无谓的纷争,不想让她沾染上卡蜜拉那充满怨毒的黑暗气息。
清玥却在此刻回头,对他展颜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安抚、绝对的自信、一丝跃跃欲试的明亮光彩,以及……一种想要与他真正并肩而立的坚定决心。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快速而清晰地说道:
“放心吧,迪迦。我不是需要永远躲在你身后、只能受你庇护的菟丝花。”
“我想告诉她,也有能力告诉所有人——”
“我可以站在你身边,不仅可以与你心意相通,共担风雨,也可以与你并肩作战,同御强敌。”
“我能保护自己,也能保护你。”
“相信我,好吗?”
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坚定光芒、那份想要证明自己、想要与他真正比肩而立、共同面对一切挑战的决心,迪迦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最初的担忧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信任、无法言喻的骄傲,以及一种被她这份光芒与勇气深深打动的心悸。他的阿玥,从来都不是需要被圈养在温室里精心呵护的娇花,她是可以与他比肩、甚至在某些时刻照亮他前路、让他引以为傲的星辰。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向后退开几步,将空间完全留给她们。但他的目光却始终如最坚实不移的壁垒,牢牢锁定在清玥身上,充满了无声却磅礴的支持、守护,以及随时准备在必要时雷霆介入的绝对警惕。
卡蜜拉看到这一幕,更是嫉恨得几乎理智全无,怒喝一声,声音尖利如鬼嚎:“少在那里眉来眼去!给我去死!”她身形如一道撕裂空间的暗红色闪电,骤然前冲,速度快得在原地留下残影!五指成爪,指尖缠绕着浓稠如实质、嘶嘶作响的诅咒黑雾与猩红血丝,裹挟着凌厉无匹、足以腐金蚀石的黑暗能量,直抓清玥面门!这一抓不仅狠辣刁钻,带着明显的毁容与重创意图,更以气势锁死了清玥左右闪避的空间,逼她硬接!
清玥神色不变,灵台一片清明,仿佛早已洞悉对方攻势。她脚步轻盈如踏清风浮云,身形微微一晃,看似未动,实则已以一种玄妙的步法向后飘逸出半步,险之又险地避开那凌厉抓来的指尖,腥臭的黑雾血丝几乎擦着她的鼻尖与鬓发掠过。与此同时,她手中无忧棍碧光大盛,第一重境界——“镜花水月”已然无声无息、却又沛然展开!
只见那碧玉般的棍影陡然变得虚幻迷离,一化二,二化四,四化万千……顷刻之间,仿佛有无数根无忧棍的虚影在她周身急速舞动、交织、生灭、循环,真假难辨,虚实相生,光影交错,形成了一片碧光粼粼、如梦似幻、却又暗藏玄机的防御地带。这片棍影之域不仅极大地扰乱了卡蜜拉的视线和能量感知,使其难以锁定真身,更如同最柔韧绵长、无孔不入的流水,将她后续接连袭来的几道试探性黑暗能量冲击巧妙地偏转、卸开、引导向四面八方,消弭于无形。清玥的身影在重重碧色棍影与流光中若隐若现,灵动异常,翩若惊鸿,宛如月下踏波起舞的凌波仙子。卡蜜拉迅疾如电、刁钻狠辣的攻击每每看似就要击中那抹飘忽的青影,却总是差之毫厘,徒劳地穿透虚影,只激起圈圈能量涟漪,连她的衣角都未能碰到。
卡蜜拉心中微惊,没想到对方身法如此精妙绝伦,防御方式也如此奇特难缠,全然不似光明阵营常见的刚猛硬撼风格,反而带着一种以柔克刚、以巧破力的玄奥。她冷哼一声,焦躁与不耐攀升,周身黑暗能量再度暴涨,速度陡然再提一个档次!双手不再局限于抓击,而是如同舞蹈般急速挥动,挥洒出无数道如同狂暴黑色毒龙般的能量鞭影!这些鞭影不仅速度快到留下道道残痕、角度刁钻封死所有退路,更带着嘶嘶的腐蚀灵魂之音与猩红的血煞之气,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编织成一张几乎无死角的天罗地网,缠向、抽向、刺向清玥!试图以绝对的力量、范围与速度压制,逼她硬抗,消耗其灵力!
清玥眼神一凝,无忧棍法陡然一变!周身碧光由虚幻迷离、生生不息的“镜花水月”,瞬间转为炽烈璀璨、爆裂刚猛的“火树银花”!漫天虚幻棍影骤然收束合一,凝聚于棍身与本心,却又在刹那之间,于棍身及清玥周身爆发出无数灼热如地心熔岩、璀璨如超新星爆发般的棍花光芒——第二重境界,全力爆发!
“铿!锵!锵!轰!嗤——!”
密集如星河爆炸般的碰撞声、能量对撼的轰鸣声与湮灭声不绝于耳!清玥身形在有限的空间内将步法施展到极致,腾挪闪转如电,手中无忧棍舞成一团泼水不入的碧色光华风暴,精准无比地点、拨、挑、扫、劈、崩在每一道袭来的黑暗鞭影的节点、薄弱处、力道生发之初!碧色棍光与嘶吼咆哮的黑暗能量、猩红血煞剧烈碰撞,炸开一团团绚烂而危险的能量火花,如同无垠黑暗虚空中骤然怒放、通天彻地的银色火树与璀璨烟花,绚烂夺目却又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清玥的身影就在这爆裂的棍花、鞭影与能量乱流中穿梭闪烁,看似惊险万分,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以毫厘之差化解致命危机,步法、身法、棍法、心法浑然一体,圆融无碍。偶尔还能觑准对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或招式衔接的微小空隙,反手一棍如毒龙出洞,直刺卡蜜拉必救之处或能量运转枢纽,逼得她不得不回防或闪避,生生打断其连绵不绝的狂暴攻势。
卡蜜拉越打越是心惊,同时也越发焦躁狂怒。她发现清玥的力量在纯粹强度与积累上或许确实不如她(这是客观存在的修为年限与能量性质差异),但对方对能量的运用简直精妙入微、出神入化,战斗意识超群绝伦,身法棍术的配合已达化境,更带着光明能量特有的净化、生机特性与一种柔韧绵长、后劲无穷的道韵,让她的黑暗攻击效果大打折扣,许多阴损的腐蚀、诅咒、血煞特性竟也被那温润而坚韧的碧光悄然净化、中和或削弱。久攻不下,周围还有迪迦那冰冷如刀、充满警告与鄙夷的目光注视,卡蜜拉心中邪火与羞愤升腾到顶点,攻势越发凌厉狠辣,不计消耗,甚至开始暗中动用一些更为阴损歹毒、带有强烈精神侵蚀、能量腐化与灵魂诅咒特性的黑暗禁术,黑雾中开始夹杂着越来越多不易察觉的、扭曲蠕动的猩红符文丝线,试图从能量与灵魂双重层面侵蚀清玥。
清玥感受到压力骤增,灵力消耗加快,精神层面也传来阵阵细微却尖锐的刺痛与晕眩感,仿佛有无数怨魂在耳边嘶吼。但她眼神依旧清明坚定如寒潭古井,体内圣洁之光缓缓流转,护住灵台紫府,驱散负面侵蚀。她知道不能一直被动防守消耗,也敏锐地捕捉到了卡蜜拉因为久攻不下、心态彻底失衡而显露的一丝急于求成的破绽,以及在强行催动禁术、变招衔接时那微不可察却真实存在的、因能量反噬而产生的凝滞与空档!
就是现在!
她故意卖了个破绽,身形似乎因躲避一道夹杂着密集猩红符文、直刺灵魂的精神诅咒黑光而微微一滞,动作出现了半拍不自然的迟缓,气息也瞬间略显紊乱,周身的碧光防御似乎也薄弱了一瞬。
卡蜜拉眼中厉色爆闪,狂喜与狰狞同时浮现在脸上,以为终于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致命破绽!她毫不犹豫地将大半黑暗能量与血煞之力疯狂凝聚于右掌,掌心浮现出一个不断旋转、散发着不祥与毁灭气息的血红符文,带着摧山断岳、腐魂蚀骨、湮灭生机的恐怖威能,以比之前更快数倍、几乎突破空间限制的速度,直拍清玥因“迟缓”而暴露出的后背心窍!力求一击必杀,至少也要彻底重创其根基,毁掉这个碍眼的贱人!
然而,就在那蕴含毁灭性能量的手掌即将触及清玥背心、其上的血腥气息几乎已吹拂起她发丝的电光石火之间,清玥那“迟缓”的身形却以一种违背常理、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韵律,在半空中轻柔而迅疾地扭转,如同风暴中最为柔韧灵动的柳枝,又似流水般无孔不入,竟是顺着那狂暴掌风之势飘然回旋,不仅卸去了部分锁定之力,更借势调整了自身方位!与此同时,她手中无忧棍随着身形的旋转,划出一道圆满无瑕、道法自然、蕴含无穷生机与绵绵后劲的碧色弧光——第三重境界,也是无忧棍法最高奥义,返璞归真的“枯树生花”!
这一棍,乍看之下没有丝毫杀气与凌厉,甚至带着一种春回大地、万物复苏般的柔和生机,碧光温润如水,宁静似月。但它蕴含的,却是绵绵不绝、后劲无穷、源于生命本源的天地生机之力,以及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的无上武道至理。它并非直接硬撼卡蜜拉那磅礴恐怖的毁灭掌力,而是如同最柔韧灵动的万年古藤,又似无形无质却无所不在的春风,贴着那股毁灭性能量的边缘与力道流转之处,轻轻一搭、一引、顺势一旋。
太极圆转,借力打力!
卡蜜拉只觉得自己的掌力如同泥牛入海,又似一拳打在了空处,被一股奇异、柔和却坚韧无比、仿佛蕴含着整个春天生机与宇宙至柔力量的法理巧妙地带偏了方向,甚至其一部分前冲之力与毁灭性能,还被对方那圆融的弧光借走、转化,反过来融入那碧色生机之中!她重心顿时不稳,前冲之势难以遏制,空门大开!而清玥的棍梢,已然如同枯寂万古的老树在感受到第一缕春风时,自然而然地探出的那一点娇嫩却充满无限生机的新芽,悄无声息、却又精准无比、轻飘飘地点在了卡蜜拉因前冲而彻底暴露出的右侧肋下——一个连接其黑暗能量核心运转、至关重要的关键节点上!
“噗!”
并不沉重、甚至有些沉闷的一声轻响,如同石子投入深潭。
卡蜜拉浑身剧震,如遭雷击!凝聚的掌力瞬间溃散大半,反噬之力令她气血翻腾,喉头一甜!肋下传来一阵剧烈的酸麻、刺痛与能量被强行阻滞、运转不畅的滞涩感,仿佛一条奔腾的大河突然被巨石堵住!她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又转为铁青,踉跄着向后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那能量基底上踩出深深的涟漪,才勉强用黑暗能量强行稳住身形,但气息已乱,能量运转明显受阻。虽然未受严重不可逆的内伤,但这一下显然让她吃了实实在在的亏,更关键的是——在迪迦面前,被这个她视为废物、眼中钉的光仙子,以如此巧妙、近乎“戏耍”的方式击退,颜面尽失!自尊与骄傲被碾得粉碎!
场中爆裂的碧光与狂暴的黑暗能量缓缓收敛、消散,残余的猩红符文与诅咒黑雾也被清玥周身自然流转的圣洁之光悄然净化,归于虚无。清玥持棍而立,呼吸略促,胸口微微起伏,几缕被汗水沾湿的乌黑发丝贴在光洁的额角与白皙的脖颈,更添几分战后的真实与生动美感。但她的身姿依旧挺拔如雪后青松,眼神清澈平静如古井无波,无忧棍在她手中低垂,碧光温润流转,再无半分攻击之意,只有一种返璞归真的宁静。而卡蜜拉则单手死死捂着肋下,脸色铁青得可怕,嘴唇抿得发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羞恼、屈辱,以及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般、更深的、几乎要吞噬一切的怨毒与疯狂。
整个战斗过程,从开始到尘埃落定,迪迦始终站在原地,未曾出声指导半句,也未曾插手分毫。他只是静静地、专注地看着,目光始终追随着清玥那抹灵动、坚定、闪耀着智慧与勇气光芒的青色身影。从最初的信任与隐忧,到欣赏她精妙绝伦、充满道韵的身法与棍术,冷静睿智的应对策略,再到最后看到她于看似绝境中捕捉那稍纵即逝的战机、以柔克刚、举重若轻、一举奠定胜势时的骄傲、欣慰、自豪,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更深沉的心动与爱意。他的阿玥,远比他想象的还要优秀、还要强大、还要耀眼夺目。她不仅拥有温暖他灵魂、照亮他道路的光芒与善良,也拥有保护自己、甚至与他并肩面对宇宙间任何风雨的利剑、智慧与力量。她是可以与他真正比肩而立的伴侣,是能与他共担一切、共享一切的星辰,而非需要他时时俯身呵护的幼苗。
清玥手腕轻轻一转,碧光一闪,无忧棍化为点点温润的光屑,收回腕间手链。她这才转向迪迦,对他露出一抹明媚如破晓朝阳、带着些许完成承诺后的小小得意和“我说到做到”的明亮笑容,脸颊因激烈运动而泛着健康的红晕,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在无声地说:“看,我是不是很厉害?我可以保护自己,也可以和你并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