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之前用相机照出来,都是杜先明的事情,就有些不对了。
已知赵琦和杜先明关系不太纯洁,并且,在自己和照相馆都没有差错的情况下,那么有问题的就是,从赵琦遗物中找出来的相机。
赵旬旬出神地望着窗外的乡村夜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事情果真变得诡异起来了。
同时他也决定再拍一卷胶卷,试验一下自己的猜想。
手里摩挲着相机,赵旬旬不由得想到,这要是个拍立得就好了。
……
第二天,赵旬旬起了个大早,就为了今天找点好风景,消耗一下自己手里剩下的一卷胶卷。
他洗漱过后,把沉甸甸的相机挂在自己脖子上,在村里只此一条的水泥路上闲逛,碰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就按下快门,拍下一张照片。
村里有几个在小广场上玩,说是小广场,其实只是一小片由水泥浇筑的空地,村支书会在这里开会,村里人闲来无事也会在这里聊天谈话,几年前,政府拨了一笔款,村委会决定在这里装几个健身设备,从此以后就成了老人孩子的游戏乐园。
赵旬旬走到这里,就被那几个趴在健身器材上的小孩缠住了。
“哥哥,哥哥,我能玩一下相机吗?”
别看这些小孩脏兮兮,黑乎乎的,抱着你的腿,仰头用清亮如葡萄一样的眼睛,一刻不移地盯着你时,赵旬旬自己是真的招架不住。
但是相机很珍贵,自己接受了小叔赵琦的馈赠,要心存感恩,对于他的东西,更是要爱惜,更何况,现在相机上发生了一些诡异的事情。
赵旬旬轻轻摇了摇头,微笑着用无奈的语气说:“不行哦。”
那小孩失望地低下头,赵旬旬接着对他们说,“但是我可以请你们吃糖哦!”
几个孩子簇拥着赵旬旬跑到了小卖部。
小卖部就在广场旁边,经营者是个老人,大家都喊她邓婆婆,她老伴又去世很多年了,邓婆婆儿女现今都在大城市里,鲜少有回来的时候,叫她出去,老人不愿意,儿女怕她孤独,就在村里最热闹的地方给邓婆婆盖了间小房子,拖了村里的人照顾。
“邓婆婆,要四块钱的糖。”
“好,好,等婆婆给你拿。”
赵旬旬倚在小卖部的门口,等着邓婆婆拿糖。
老人颤颤巍巍地往外走,看得赵旬旬心惊,连忙快步上前,半弯着腰小心搀扶着老人,胸前挂着的相机失去了依仗,在空中晃来晃去。
邓婆婆伸手替赵旬旬扶着相机,“哎呀,这相机看着眼熟啊。”
邓婆婆抬起头,一双被褶皱的皮肤包裹的眼睛,闪着光芒,上下打量了一下赵旬旬的脸,就在赵旬旬招架不住,正要移开视线的时候,邓婆婆说话了。
“这不是琦琦的相机吗,琦琦回来了吗?”
“这……”
赵旬旬不知道赵琦离世的消息要怎样跟眼前这个头发花白,身体萎缩的老人说起,他觉得这对于像邓婆婆这样看着赵琦长大的老人来说,实在是太过残忍。
“对,他回来了。”
他如是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