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我了,冲我笑了一下,嘴边的梨涡似现非现,身体微微动了一下,但又停下,我猜是因为脚上的伤,让他停下向我飞奔而来的脚步。
他平时都是这样的。
我上前几步,接过他臂弯里的书包和校服外套。
偶尔有同学从我们两人身边经过。
今晚班里有个毕业晚会,到了这种时候,人都会有点离愁别绪,我也不能免俗。写到这的时候,鼻头已经酸了。
他站在我身边,我拍拍他的肩膀,说:“走,哥请你吃凉粉。”
人潮已经退得差不多,校园变得空荡荡,人和人之间的距离拉远又扯近。
我希望有一些东西,要很多年都不会变,学校四四方方的围墙围住的天空,操场上的笑语,以及路边的常青树。
留待我们多年以后可以凭借这些怀念我们那些美好又美好的日子。
今天我们抛下书本,抛下成绩,我作为一个正式的成年人,向老班敬了一杯酒。
苦涩,辣人,没有曾经无聊时,想象到的甜美滋味儿。
今天,作为一个成年人,我拉着醉醺醺的杜先明到了我的小出租屋。
他酒量实在不行,一杯白的,再加一杯啤的,就把他放倒了,饭菜还没吃两口,非要闹着回家。
我搀扶着他,沿着昏暗的小路往家赶,已经是八点多了,路边好多店铺已经关门了。
只有几盏微弱的,店铺门前的小灯照着前路 也照着杜先明的脸。
不知道是不是昏黄的灯光会让人变得好看,当我低头看向杜先明的脸时,他漂亮极了,原谅我用漂亮来形容他。
他脸上细小的绒毛不见了,皮肤光洁,睫毛长长的,还有点反着光点,刚喝过酒的嘴唇湿润润,微张不张,感受到我的视线,还迟钝的把脸扭到到我这边,默默地看着我。
夏天晚上的蚊子,小道上稀疏的人流,。若隐若现的噪声,都没有了,我和杜先明成了那片刻世界里唯二的人。
我当时的心情,我现在无法用文字表达出来,上面那简短的三言两语,不能真实的,确切的,代表那时的情况。
或许,我们那个时候,身边好像放了音乐一般,还是甜蜜蜜那种的,而我们就像是电影里的主角,随着音乐的推进,或深情对望,或紧紧相拥,或四目相对,留下珍贵的眼泪。
说的太多了,我也有些醉了,杜先明睡觉一点也不老实,我第一次知道他睡觉会打呼噜的,还特别响。
我捏捏他的鼻子,他还会像小猪一样哼哼唧唧,可爱死了。
不管怎么说,我,很感谢杜先明送给我的这本本子,我觉得把他当做我的日记本,并且要用很多年,所以以后每夜都要写的拥挤点。
“啪!”
赵旬旬合上笔记本,他已经到家了,正坐在自己的书桌前翻看赵琦的笔记。
他面色怪异,不时翻开笔记本,又“啪”地合上,像是在确认些什么。
许久,喃喃说了句,“赵琦和杜先明是不是不纯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