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关上门之后又忙前忙后起来,重新烧了一壶热水,把保温盒收起来,给窗台边的小绿植浇水,掀开被子看看我有没有偷偷把袜子脱掉。最后他兑了一杯温水放在我的手边,人也轻轻坐在了我的身侧。

喉咙都要说干了吧?喝点水。

一会晚点就不能喝了。
我乖乖的接过水杯喝了几口,凌晨之后就不能喝水了。
我欲言又止,看着马嘉祺静如一汪深潭的眼睛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谢谢你啊,嘉祺。

马嘉祺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回身笑着摸了一把我脑袋上翘起来的头发。指尖微凉,动作却很轻。

不用跟我说谢谢。
他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你现在这样,我不可能不管。

我们先好好的养病,我一直等着你。
接着他轻声对我说,声音小小的,仿佛一阵风吹开也要被风刮走。

其他的,等你好了再说,我一直在。
马嘉祺没和温蔚然说他下午那段离开病房的时间在干什么。
马嘉祺站在病房门口,病房里面是安贝在和温蔚然调侃那两壶子两人都带来的汤,他静静了看了很久,随即扭头就往医生办公室走。
他避着人,走了消防通道。
“风险?我相信你们是专业的,你们能够处理好。她现在多等一天就是多受一天罪,我不想再等了。温蔚然这件事情一定要处理好。”
“如果消息走漏了半句,医生你应该清楚。”
“对,就是这样,辛苦医生你了。”
……温蔚然?声音有些耳熟,马嘉祺微微低头往下看,一个看起来斯文穿着妥帖西装的人正在楼梯间下打电话。
楼下的男人随即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卢叔,杏子今天还是不吃饭吗?”
“这段时间不要让杏子出门了,怎么闹也不行,其他事情等我回去再说。”
马嘉祺停顿一下,温蔚然和这个人又是什么关系?还有杏子……如果也没猜错的话……马嘉祺心里更是验证了几分自己的猜想。他没继续往下走,只是沉默着站在楼上听完了整段电话的内容。
没有等他等下走,男人却自己上楼来。
……是他?
男人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马嘉祺。
男人刚挂完电话,一幅运筹帷幄然的表情骤然冷淡下去,两人周身的空气瞬间凝固。
他不知道马嘉祺已经站在那里听了多久,周身气压同样也低的吓人,目光沉沉落在男人身上,没有一丝温度。
两人一时之间没有动作也没人开口,那股天生不对盘,水火不容的劲儿快把整个楼梯间冻住。
马嘉祺居高临下,眼神淡淡的从隋安的脸上扫过,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隋安先开的口。语气带着宣示主权一般的轻慢。

马先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马嘉祺冷淡地说。

我当然应该出现在这里。

反而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出现在了这里。
隋安轻蔑的笑了两声,又换上那幅运筹帷幄的样子,冲马嘉祺挑衅的开口。

我该不该出现在这里,难道是作为温蔚然几百年前的前男友你说了算?
隋安长腿一迈,从马嘉祺身侧擦肩而过,随后站在高于马嘉祺两阶的楼梯上止住了步伐。

手术我已经安排妥当,马先生大可放心。毕竟在这种时候,能帮的上忙的,未必是像马先生这种站在聚光灯下万众夺目的胆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