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确实惊叹于小狗的体力,抓着他脚踝逼着他哭到半夜。叫他也不理,偏偏还装不懂似的折磨。
“刘耀文儿,给我喝点水。”他嗓子都哑了,只能朝着站在床边的刘耀文指一指木柜上的水杯,靠着微软的气音给爱人传递信息。
刘耀文真的立刻就得意起来,拿了杯水像小狗一样摇着尾巴凑过来:“老婆,怎么样,昨天晚上还行吗?”
马嘉祺想一巴掌呼他脸上。可那双眼睛是那么的近在咫尺,清晰看见自己的影子,真打下去定是舍不得。
他无奈点点头,又抬起手指点点水杯。微凉的水被刘耀文小心翼翼送进他嘴里,他终于好受了一点,抬起手揽住刘耀文脖子,额头上留下温热的气息。
“耀文,早安。”
又是这样,很温软地笑,真的很像一只小猫。
刘耀文想,马嘉祺就是小猫变的吧。笑起来温软,说话也温柔,骨子里却还是有一股韧劲儿,被逼急了就伸出爪子挠你,就好像昨天晚上。
马嘉祺看着刘耀文眼神钉在他身上挪不开,耳根都被逼得红成一片。
“你别…盯着我看了。”
刘耀文假意答应一声,目光依旧黏糊,可那一呼一吸之间都有双方都通晓的喜爱。
马嘉祺攀着他脖子直起身,下床又攀着对方脖子,额头碰在一起,说话是轻柔的调调:“耀文,等我收拾一下,我们等下去约会好不好?”
“好啊好啊。”
小狗就适合偶尔吃颗糖。
下午去看了场电影。是部喜剧片,借马嘉祺的话说多笑笑有益于身心健康。
他自己倒是笑得直不起腰,眼角都被激出泪花。刘耀文直言也没这么好笑,只是不得不承认,今天的马嘉祺倒是格外好看。
爱人放肆的笑是对刘耀文无声的信任,这种感觉无疑是很好的。
于是他歪头拱了拱马嘉祺的肩。
“嗯?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好爱你啊。”
马嘉祺定住一瞬,对方的眼睛里不但有电影屏幕的细碎光芒,很多的却是自己。
“收到了,我也很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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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日西沉。
两个人在落日余晖下慢悠悠回家。影子慢慢被拉长,一长一短两只影子铺在灼热水泥地上。西边山头像火烧,几朵大喇叭云镶在山边之上倒也不显得浮夸。
不少人驻足。包括他俩。
呼吸在那样的环境里都被放得轻缓、绵长,双手紧牵,温热情意也在那山高海阔之间蓦然浮现。
走到家门口,楼底的路灯明明灭灭,最后彻底罢工。马嘉祺只想赶紧找个地方躺,没顾着开灯就坐到沙发上,刘耀文跟在后面打开灯、把鞋子放进鞋柜。桌子上却是两封鲜红邮件。
刘耀文拿起来查看,很快有些激动。因为他手里拿着很鲜红的两封录取通知书。
“嘉祺…你看。”
马嘉祺盯着瞧了好一会儿。他出门前叫他妈妈注意一下,签收之后放在家里去就好。刘耀文的那封,大概也是这样来的。
预想过无数次的场面,亲身经历时依旧会是哑声的,两人相视无言,有无声的东西在燥热空气里翻滚。然后他双唇抿紧了低下头,再抬头撞进刘耀文炙热眼神时,水润眼眸里已然带了泪花。
手里的两封通知书就像两颗糖,剥了糖纸塞进他们嘴里,这太措不及防,心底里却又是滋滋地冒火花,最后升腾起凑成烟花。
刘耀文就喜欢笑,看着马嘉祺最后笑着笑着也要哭出来。
“刘耀文,你看,我们的生活真的有在改变。”
身旁光影交错,热浪一阵阵涌过去把每个人包围住,好像曾经每个夏天循环播放的老唱片——模糊、美好、炙热。
都说人不能怀旧。
可回头看,轻舟已过万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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