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未散,莲花楼的药圃已是一派生机。小鱼穿着淡绿襦裙,正踮脚给蔷薇浇水,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夹杂着熟悉的声音:“李莲花!小鱼!快出来接驾!”
小鱼回头,只见方多病骑着白马,一身锦袍晃眼,身后跟着勒马而立的笛飞声,玄衣胜雪,腰间剑泛着冷光。两人身后,还跟着个灰布劲装的少年,正是昨夜迷路的石青,此刻正一脸局促地跟着。
“方公子,笛盟主?你们怎么来了?”小鱼惊喜地拉开木门。
李莲花闻声从屋里出来,见着二人,无奈笑道:“稀客,是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方多病翻身下马,自来熟地冲进院子,一眼瞥见石青,挑眉道:“这小子是谁?不会是你们捡来的徒弟吧?”
石青连忙拱手行礼:“晚辈石青,见过方公子,见过笛盟主。”
“他是来请师父去江南看病的,昨天在山里迷了路。”小鱼笑着解释,腰间系着的桃木小鱼木雕晃了晃,格外显眼。
笛飞声目光扫过木雕,又落在小鱼身上,淡淡道:“倒是长进了,还能送人下山。”语气里虽依旧冷淡,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认可。
几人进屋落座,小鱼端来刚泡好的金银花茶和桂花糕。方多病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听说你们回了莲花楼,特意拉着笛飞声过来看看,顺便……蹭顿午饭。”
笛飞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的桂花糕。
李莲花无奈摇头:“就知道你是为了吃来的。”他看向石青,“你的事我已知晓,明日便随你去江南。”
石青喜出望外,连忙道谢。
午后阳光正好,方多病闲不住,拉着小鱼要比剑:“听说你身手进步不少,快陪我练练!”
小鱼拗不过他,只得换上劲装,取了短刀。院中空地上,两人一进一退,剑光刀影间竟有几分默契。方多病剑势凌厉,却总在关键时刻收力,小鱼则灵活躲闪,偶尔反击,招式虽不繁复,却透着一股灵动劲儿。二人聊天时小鱼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师傅就是李相夷的”方多病看了一眼小鱼“其实我早就知道”。
李莲花与笛飞声坐在廊下看着,李莲花面带笑意,笛飞声则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承让了!”小鱼一个灵巧的转身,短刀架在了方多病颈侧,动作干脆利落。
方多病愣了愣,随即大笑:“好小子!不对,好姑娘!进步这么快,李莲花教得不错啊!”
小鱼收刀,脸颊微红:“是方公子让着我。”
这时,石青凑过来,满眼崇拜:“小鱼姑娘,你好厉害!比我们江南的女侠还厉害!”他说着,从包袱里又掏出几个木雕,有展翅的雄鹰,有奔腾的骏马,“这些都是我雕的,送给你们当见面礼。”
方多病拿起一个雄鹰木雕,把玩着笑道:“手艺不错,比李莲花做的桂花糕差不了多少。”
笛飞声接过一个骏马木雕,指尖摩挲着光滑的木面,难得说了句:“尚可。”
李莲花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心中满是安宁。上一世孤苦伶仃,江湖路远只剩独行,这一世却有徒弟相伴,有挚友在侧,连曾经的对手都能坐在一起谈笑风生。
夕阳西下,余晖将莲花楼染成温暖的橙红。小鱼去厨房忙活晚饭,方多病在院子里哼着小曲,笛飞声则陪着李莲花整理药草,石青在一旁帮忙打下手。炊烟袅袅,笑语阵阵,驱散了所有过往的阴霾。
这便是最难得的江湖,不是刀光剑影,不是恩怨情仇,而是三两知己,师徒相伴,于寻常烟火中,寻得一份安稳与惬意。而这份温暖,也将成为他们心中最坚实的力量,守护着这片来之不易的太平江湖。
江湖上再李相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