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02

晨雾还未散尽，莲花楼的药圃里便传来细碎的动静。小鱼穿着淡绿襦裙，正踮着脚给墙头的蔷薇浇水，水珠顺着花叶滚落，在晨光里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忽然，院门外传来一阵踉跄的脚步声，伴随着少年的嘀咕：“不对啊，明明记得莲花楼就在这附近，怎么找不到了……”

小鱼放下水壶，好奇地走到门边，轻轻拉开木门。只见门外站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一身灰布劲装，背着把比他还高的长剑，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沾着泥点，显然是跑了不少冤枉路。见小鱼开门，少年眼睛一亮，急忙拱手：“这位姑娘，请问这里是莲花楼吗？我找李莲花李神医。”

“这里正是莲花楼，我师父就在里面。”小鱼侧身让他进来，忍不住笑了，“看你这模样，是迷路了吧？”

少年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从江南来，一路打听着找过来，谁知进了山就迷了方向，绕了大半天才走到这儿。”他说着，肚子“咕咕”叫了起来，脸颊瞬间涨红，窘迫地低下头。

小鱼见状，笑着转身喊道：“师父，有客人来啦！”

李莲花闻声从屋里出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药香。他看到少年，温和地点头：“远道而来辛苦，先进来歇歇吧。”

进屋落座后，小鱼端来热腾腾的米粥和咸菜，少年饿极了，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李莲花趁机问起他的来意，少年放下碗筷，神色变得郑重：“我叫石青，是江南石家的子弟。家父上月练功岔了气，伤及内腑，遍寻名医无果，听闻李神医医术高明，特意让我来请您出山。”

“放心，我随你去看看便是。”李莲花应允下来。

饭后，石青起身告辞，说要先去山下客栈安顿，明日再来接李莲花。小鱼自告奋勇：“我送你下山吧，这山路弯弯绕绕，容易再迷路。”

两人并肩走在山道上，石青好奇地打量着小鱼，忍不住问道：“小鱼姑娘，你也是江湖中人吗？看你气质，倒不像寻常女子。”

小鱼笑着晃了晃腰间的短刀：“算半个吧，跟着师父学了点防身的本事。”

正说着，前方草丛里突然窜出几只野兔，慌慌张张地冲过马路。石青反应不及，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下旁边的土坡。小鱼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手腕轻轻一用力，便将他稳稳拉了回来。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几分习武之人的利落劲儿。

石青吓出一身冷汗，站稳后连忙道谢：“多谢小鱼姑娘！你这身手也太厉害了吧！”

小鱼笑了笑，没多言语。将石青送到山下客栈门口，石青从包袱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木雕，递了过来：“这是我路上顺手雕的，不值什么钱，就当谢礼送给你吧。”

那是一只栩栩如生的小鱼，刻在一块温润的桃木上，还系着红绳。小鱼接过木雕，指尖触到光滑的木面，心里暖暖的：“谢谢你，我很喜欢。”

“明日我再来找你们！”石青挥手告别，转身跑进了客栈。

小鱼握着木雕，慢悠悠地走回山上。阳光穿过树叶洒在她身上，木雕在掌心泛着温暖的光泽。回到莲花楼时，李莲花正坐在廊下看书，见她回来，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木雕上，笑着问道：“石少侠送的？”

小鱼点点头，将木雕举到他面前，眉眼弯弯：“师父你看，像不像我？”

李莲花抬眼望去，木雕灵动鲜活，确实有几分小鱼的娇俏模样。他放下书，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很像，也很别致。”

午后的阳光正好，小鱼将木雕系在腰间，继续去打理她的药圃。风吹过蔷薇花丛，带来阵阵花香，莲花楼里的时光，依旧是这般温暖而惬意。而这偶然的相遇，就像一颗小小的石子，在平静的湖面泛起浅浅的涟漪，为这悠闲的日常，添了几分别样的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