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瑶指着那道伤口问道:
什么时候的事?

蓝曦臣顺着他的手指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摇摇头说道:

忘了。
泽芜君倒也对自己下得了手。

别的不说 ,就他这股狠劲 ,我是真的佩服啊 。
眼前这个人,面容依旧,只是已经找不到分毫从前世家公子第一的那般风采,那双沉静乌黑的眼睛从前有多么温润平和,此时就有多么沮丧无神。
从前蓝曦臣虽然能觉察出忘机对魏婴的感情,但他其实还是不理解那么规束端方的人会为了另一个人做出那样大逆不道的事,受尽了伤痛也不后悔。可不知是在金光瑶离开后的第几年,他突然就懂了,甚至做得比蓝忘机当年还要过分。
蓝忘机从未伤害过魏无羡,而他却杀了金光瑶。
所以他要做得更多。
人就是这样,总是在失去以后才能体会到那个人对自己的重要性。

我对你不起。
都过去了。

蓝曦臣还是摇摇头。他知道这句“都过去了”并非是金光瑶原谅他了。都过去了,代表他再也没有机会将这句话说给当时的人了,也意味着他永远都不会被原谅。

过不去。

不能……

不能过去。
泽芜君悟性这么差

怎么能飞升成仙的?

金光瑶半真半假地讽刺了一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去。
刚出灵云宫的门,金光瑶朗声道:
别躲了玄弋。

话音刚落,围墙角走出来一人,正是玄弋。他脸色微红,对金光瑶俯首道:

仙君。
你的胆子真是越发大了。


在下只是关心仙君。
关心我?

关心我就把奇睚越狱的事传到了灵云宫?

你不要告诉我你这是想替我分忧。

玄弋一听,“扑通”一声跪下:

在下确是想替您分忧

仙君明鉴。
是么?

金光瑶伸出右手,漫不经心地看着自己的掌纹,又翻过来随意的伸展了两下手指。
我从前说过,最讨厌自作主张的人。

你还记得的吧?

那双往日总是含着似有若无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像结了冰一般,自高而下地看着玄弋。
玄弋跪着的身体越伏越低,微微颤抖着,回答道:

在下记得。
既然如此

你为何还要这样做?


是在下自作主张

但泽芜君法力高强

况且他自己也十分愿意替仙君分担。

那奇睚凶险万分

在下怕仙君又像上次一样被他算计。
呵

那你怎么不亲自去

你也知道奇睚凶险

你为何不通知天庭将士一同前往降伏

却偏偏只告诉了泽芜君一人?

玄弋张口结舌,支支吾吾,无法回答。他也没想到金光瑶会查出来还这么快就查出来是他所为,他自以为他做这事没有可疑之处,却忽略了消息若是能传到灵云宫,那必然下天庭的诸天将都能得到消息。
还有

我没记错的话

西荒出了事,摇光殿是第一个知道的。

所以

你是从何得知

又提前告诉泽芜君?

唉呀呀呀!聪明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