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曦臣起先呆了一瞬,又不知怎么了快速把抹额从金光瑶手中抢回去,有些孩子气地说:
蓝曦臣你不能拿。
蓝曦臣拿了你就走了
蓝曦臣消失了
蓝曦臣再也找不着了
蓝曦臣每次都是这样
金光瑶好笑地看着这样的蓝曦臣,只觉得新鲜,语气里不禁沾了些笑意:
金光瑶你胡说
金光瑶我什么时候拿过你的抹额?
金光瑶你可不能仗着你喝醉了就平白诬赖人呀
金光瑶泽芜君?
蓝曦臣一歪脑袋,又开始思考,金光瑶见状赶紧摆摆手说:
金光瑶好了我拿过,你别想了,赶紧休息吧。
蓝曦臣不要!
蓝曦臣你不能走!
金光瑶甫一转身,就被蓝曦臣从后面抱住。由于蓝曦臣是跪坐在床上,矮了金光瑶一截,所以也只能抱着他的腰,两人看起来无比像孩子抱着父亲撒娇的样子。
金光瑶泽芜君,你几岁了呀?
金光瑶还使小孩子脾气
金光瑶说出去不怕笑话?
金光瑶感觉抵在背后腰间的脑袋磨蹭了两下,发出闷闷的声音:
蓝曦臣你不会说出去的。
金光瑶算是明白了,这人喝醉了简直跟平日里端方儒雅的样子判若两人,脑子里说不定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小孩子呢!
此时一抹夕阳余晖追逐着彩霞湮入暮霭沉沉中,夜幕一点点吞噬了余光,整座灵云宫陷入黑暗之中。
金光瑶泽芜君,你不打算松手了吗?
金光瑶的声音清冷了许多,融入浓浓夜色中。
还以为蓝曦臣会继续抱着他耍赖不撒手,金光瑶感觉腰间的手臂一僵,一寸一寸地松开了。
金光瑶怎么又这么听话了?
金光瑶惊奇地转过身,看到蓝曦臣低着头跪在床上。
蓝曦臣我怕你不高兴。
金光瑶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蓝曦臣乖巧地点点头。
金光瑶你的朔月呢?
蓝曦臣断了。
金光瑶有些惊讶地挑起眉,朔月好歹也是名剑,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断了,只有可能是人为。
金光瑶谁干的?
蓝曦臣我。
金光瑶沉默了一会儿,才接着问道:
金光瑶为何?
蓝曦臣久久不言,只低着头,像个即将被宣判的罪犯一般。金光瑶心里隐隐有了答案,也不愿勉强别人,便一挥手,说:
金光瑶你不愿答便算了。
蓝曦臣是
蓝曦臣是因为我拿它
蓝曦臣拿它杀了你。
终于说出这句话,蓝曦臣抬起头,金光瑶才发现他眼眶通红,满脸泪水。
金光瑶既然如此
金光瑶你不应该先杀了你自己吗?
蓝曦臣我杀了。
金光瑶嗯?
蓝曦臣的声音几不可闻,金光瑶没听清。
蓝曦臣我杀了,用朔月。
蓝曦臣又清晰地重复了一遍,还肯定地点点头。
不知怎么,金光瑶的目光鬼使神差地落在蓝曦臣因为之前动作而散开的领口,那里露出了半截红痕。他伸出手,刚碰到蓝曦臣的衣领,对方一惊,拢住衣领连连后退,活像个被人调戏的小媳妇。
金光瑶我看看
蓝曦臣别看!
蓝曦臣不好看。
蓝曦臣很丑。
金光瑶因他方才的话还处于震惊中,心情复杂地放轻声,哄着蓝曦臣:
金光瑶乖
金光瑶让我看看
见蓝曦臣手松了些,他趁机一把将人捞过来,分开他的衣襟。
只见那白玉般的胸腹清瘦单薄,肋骨隐约分明。最关键的是,上面横七竖八层层叠叠的布满了新旧不一的伤疤,靠近心口那里果然有一处剑痕,看得出来是经年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