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泪珠子滴在他手背上时，他像是恢复“意识”一般，染血的拳头终于停下

边伯贤低头看着你染血的指尖，和哭到通红的眼睛，又瞥了眼腰上不断渗血的伤

他瞬间慌了神，伸手想擦去你脸上的泪

他手掌上的血在你脸上留下刺目的红印子，想摸你的头，却无力的垂落

边伯贤糯糯…别怕

你忙托住他发软的身子，缓缓把他搂进怀里

苏眠伯贤…别怕，我在……我们都在…马上就去医院……好不好…

他身上血腥味混着雪松味，可你此刻满心都是他的安危，脑袋昏昏沉沉，却死死抓着他不松手

可伤口的剧痛和体力的透支压垮了他

边伯贤抱着你的手臂猛地发颤，眼前发黑的瞬间，他本能地把你往怀里又紧了紧，而后身子一软，带着你一同栽倒在地

苏眠…伯贤？伯贤！

你惊惶地叫着他的名字，却只听见他微弱的、含混的“别怕”，便陷入了彻底的沉默

雪粒子顺着碎窗飘进来，洇湿边伯贤腰侧的血渍

吴世勋甩铁链的动作猛地僵住

他盯着那片刺目的红，铁链“哗啦”砸在地上，像是在宣泄情绪

大步跨到两人身旁，手套边缘蹭过碎玻璃时，刺破了他的手掌，可他却没有发现

吴世勋边白？你他妈给老子醒醒

朴灿烈撑着课桌起身，掌心木屑混着血迹，朝你比“安心”手势

他看向边伯贤那片刺眼的红，平时最咋呼的他，此刻只挤出两个字

朴灿烈疯子

他说这句话时，尾音都带着颤，垂眸瞥见自己沾血的手，突然狠狠握拳，指腹碾过破皮的掌心

金钟仁踢开混混的动作带着暴戾，蝴蝶刀入鞘时发出清冽脆响

他倚着墙双手插兜，却不自觉咬住后槽牙

镜片后的眼神扫过边伯贤的伤口，暗涌着“居然让他挨了这刀”的惊怒

金钟仁这回真是“白刀子红刀子出”的白了…

温棠靠着顾伊一不说话，洛岐烟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突然飘落的雪花

边伯贤气息奄奄，艰难的睁开眼睛，指尖无意识抠进你的校服

边伯贤糯糯…以后……不会让你……碰到这种事……

你的指尖冰得像浸在雪水里，却把他抱得更紧，声音发颤又刻意放轻

苏眠别说话……我在数着你的心跳呢……一下，两下……

你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滑落，砸在边伯贤手背上

眼前突然漫过黑翳，视野像浸了水的玻璃，边伯贤的脸在泪雾里晃成两团虚影

耳鸣声轰响如老式电视机的雪花噪，膝盖彻底失了力

要不是吴世勋眼疾手快托住你的肘弯，你整个人就要栽进边伯贤怀里

苏眠那天你醉酒跟我说……你明明最怕疼了啊……你怎么能……

话没说完，你突然情绪崩溃，整个人蜷缩着发抖

指甲深深掐进边伯贤肩膀，眼泪砸得他衣襟绽开深色的花，哭到呛出破碎的气音

话尾的颤音撞在教室瓷砖上，震得你胸腔发疼

边伯贤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蝶，费了好大劲才掀出条缝，指尖抖着碰她脸

却在触到那片滚烫的湿意时，猛地僵住

边伯贤糯糯不哭…我没…

“没”字尾音还没落地，他就猛地呛出咳声，鲜血从嘴角流出，腰腹的血渍瞬间洇开新的红

你看到他咳出的鲜血时，呼吸忽然暂停了一下

随后哭的更猛烈，浑身抽搐，眼泪顺着下巴滴进他衣领，洇湿绷带边缘

苏眠边伯贤，你敢死……我、我就把你锁在病房……天天给你放《好运来》循环……

吴世勋半跪下来，铆钉手套蹭过碎玻璃，声音闷得像裹了层冰

吴世勋撑着点，边伯贤

他这次没叫边白，而是边伯贤

吴世勋伸手想碰他的脸，却在看见手套上的血时猛的缩回，喉间溢出声低咒，摩挲着糖纸

吴世勋艹

救护车的鸣笛刺破雪幕

朴灿烈掌心的木屑嵌进渗血的伤口，他却像感受不到疼，三步并作两步往教室外冲

朴灿烈我去抬担架！

吴世勋踹开地上沾血的棍棒，他转身时额角还挂着混战的汗，却瞬间绷紧脊背，大吼

吴世勋金开，托腰！

金钟仁闻言猛地转身，手蹭过碎玻璃时割破皮肤，他却啐了口血沫，大步跨到边伯贤身侧

两人一个托肩，一个托腿，吴世勋刻意避开边伯贤腰侧的伤口，金钟仁却在触到那片黏腻的血时，喉间滚出压抑的低咒

指尖绷得死紧，仿佛这样就能把力气渡给昏迷的人

你死死攥着边伯贤的手，指甲掐进他手腕青筋

苏眠别松手……求你们别让他松手……

你掌心的木刺伤口还在渗血，血珠和边伯贤的血融成一道，分不清彼此

顾伊一推了推滑落的金丝眼镜，迅速打开急救包

她声音发抖却刻意放稳，指尖颤抖着翻找无菌纱布，瞥见你染血的手，又摸出支碘伏棉棒塞过去

顾伊一先消毒，别感染

温棠咬着唇接过棉棒，眼泪砸在苏眠手背

温棠眠眠，你也受伤了…

话没说完，洛岐烟突然惊呼。边伯贤的头歪向一侧，苍白的脸蹭过你的校服

你惊惶的扑过去，却被吴世勋抬手挡住

吴世勋别碰伤口！

他额角青筋暴起，声音却稳得像冰下的暗流

吴世勋抬稳，还有三米到门口

朴灿烈盯着边伯贤泛青的唇，突然伸手按住他抽搐的指尖

那人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蝶，喉间溢出含混的气音

金钟仁喉结滚了滚，低头盯着自己染血的手，声音轻得被雪粒淹没

金钟仁你要是敢死，老子把那几个人手脚钉在篮球架上

救护车的鸣笛刺破云层时，朴灿烈终于把担架推进车厢

顾伊一第一个挤上去，把输液管固定在支架上，却发现你还攥着边伯贤的手不肯松

温棠和洛岐烟架着你的胳膊，你却像被钉在原地，眼泪砸在边伯贤染血的白卫衣上

苏眠伯贤……求你别睡……

吴世勋突然弯腰，把你从车厢里拽出来，铆钉手套蹭过她发抖的肩

吴世勋松手才能救他

他声音闷得像裹了层冰，却在低头时，看见你指甲缝里的血，和边伯贤的血，红得刺眼

救护车碾过积雪狂奔，车外的雪越下越猛，车内的监护仪“嘀嗒”声，却比雪落更刺人心魄

金钟仁突然捶了下膝盖，把蝴蝶刀在指间转得哗哗响

金钟仁疯子…真他妈是疯子…

刀光映着监护仪的绿光，在他眼底晃出细碎的凶意，和藏得极深的、快要溢出来的慌

朴灿烈正在给边伯贤固定输液管，闻言斜睨他

朴灿烈你钉篮球架的时候，记得喊我，我把他们脑袋按在篮板上

金钟仁瞥他掌心的血，丢了包消毒纱布过去，别过头

金钟仁先顾好你自己，木屑都长进肉里了

洛岐烟突然开口，声音轻却清晰

洛岐烟血压在降，伤口渗血太多……

你突然想起什么，慌乱的抬眼看向他们

苏眠打电话了吗？

吴世勋外科主任在急诊室等

他指尖不停的摩挲着糖纸，垂眸盯着自己手套上的血，突然补了句

吴世勋边白…伯贤他，最怕疼

这话像根针，扎得苏眠眼眶更烫。你扑到边伯贤身侧，攥住他冰凉的指尖

苏眠伯贤，你听见了吗？你最怕疼了……所以别睡好不好？我、我给你买甜筒，买十根……

声音抖得破碎，却固执地钻进边伯贤垂落的耳际

金钟仁别过脸，蝴蝶刀在指间转成残影

车过路口时，他突然伸手按住边伯贤的脉搏，触感比雪还冷。窗外的路灯晃过，映出他绷紧的下颌线

原来天不怕地不怕的金开，也会在这一刻，怕到指尖发颤

救护车终于刹在急诊楼前

朴灿烈第一个跳下车，和医护人员合力抬担架，掌心的木屑被血痂黏得更牢

他却浑不在意，只盯着边伯贤毫无血色的脸

朴灿烈撑住啊，边伯贤…

雪还在下，可急诊室的灯亮得刺眼

你跟着担架冲进抢救室的瞬间，听见身后传来吴世勋低哑的咒骂

吴世勋艹……你要是敢死，老子把你的发圈红绳都扔了

你回头，看见吴世勋染血的手套按在眼睛上，糖纸映出的光里，有细碎的光在抖

像极了他藏起来的、快要溃堤的慌

作者说：

你们想不想看兄弟团是怎么认识的？想看的多我会出番外

第二十九章：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