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临永昼,卿为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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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志鑫降为侍君的波澜尚未完全平息,东宫又因张峻豪骤然转变的风格,掀起了新一轮、更加外放且极具侵略性的风浪。
这位北狄皇子仿佛彻底撕去了初来时因伤病与境遇而残留的些许收敛,将草原男儿骨子里的野性、直接与强烈的占有欲,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他不再满足于等待“轮转”的次序,开始以一种近乎蛮横的方式,强势介入临烬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清晨,临烬于昭阳殿后的演武场习剑。张峻豪必定准时出现,不请自来。他不再穿着永昌的劲装,而是换回了北狄的短打皮裤,露出一截线条流畅、充满力量感的小臂,手持他那柄造型奇特、刃口泛着幽蓝寒光的弯刀,就在离临烬不远处的空地上,演练北狄的搏杀刀法。
他的刀法没有永昌武学的精妙繁复,却充满了最原始的爆发力与狠辣。劈、砍、撩、刺,每一式都简洁致命,带起凌厉的破风声,与他低沉的呼和、汗水挥洒时蒸腾的雄性气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具视觉与感官冲击力的画面。演练到激烈处,他甚至会脱去上衣,露出精壮结实、布满新旧疤痕的上身,在晨光与汗水的映衬下,如同一尊充满野性力量的战神雕像。
他的目光,总是毫不避讳地、灼热地追随着临烬舞剑的身影,那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渴望,以及一种“看,这才是真正的力量与美”的炫耀与挑衅。
临烬起初并不理会,只专注自己的剑法。但渐渐地,她发现张峻豪这种毫不掩饰的“展示”,竟也给她带来一种别样的趣味。就像观赏一头被精心饲养在华丽笼中的猛兽,偶尔亮出獠牙与利爪,展示其未被驯服的原始魅力。
她甚至会在收剑之后,驻足片刻,目光淡淡地扫过张峻豪汗湿的胸膛和挥舞的刀锋,唇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这细微的反应,如同最有效的激励,让张峻豪更加卖力。他有时会“不小心”将刀锋指向她的方向,带起的气流拂动她的衣袂;有时会在对练木桩时,发出如同野兽般的低吼;更有甚者,在一次临烬走近查看他刀法某个变化时,他忽然收刀,转身,汗津津的胸膛几乎要贴上她的手臂,低头,琥珀色的眼眸深深望进她眼里,哑声问:
张峻豪“殿下觉得,臣的刀法……可还入眼?”
气息灼热,带着汗味与皮革味,混合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临烬没有后退,反而微微仰头,迎上他的目光,平静道:
临炽“尚可。”
只两个字,却让张峻豪眼底瞬间燃起更炽烈的火焰。他知道,殿下并不讨厌他这般“放肆”。
午膳时分,张峻豪也不再安分守己地待在自己的听松阁。他总会“恰巧”在临烬用膳时前来“请安”或“回禀事务”,然后便理所当然地留下,坐在离临烬最近的位置(通常是挤开原本想坐过来的张泽禹),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姿态豪迈,与左航的细致、余宇涵的优雅、张极的直率、张泽禹的乖巧、乃至朱志鑫的沉默都格格不入。
他会用匕首亲手为临烬割下烤得最鲜嫩多汁的羊肉,直接递到她唇边,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不容拒绝。会在饮酒兴起时,忽然抓起临烬面前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然后将自己用过的金杯斟满,再放回她面前,咧嘴笑道:
张峻豪“殿下,尝尝我们北狄的烈酒,这才够味!”
这种毫不讲究礼仪、充满了北狄风格的亲昵与霸道,每每让席间其他几人脸色难看,尤其是张极,几次险些拍案而起。但临烬却并未斥责,甚至偶尔会接过那沾着他唇印的酒杯,浅酌一口那辛辣灼喉的液体,微微蹙眉,却又在张峻豪期待的目光下,淡淡说一句:
临炽“尚可。”
这“尚可”二字,几乎成了张峻豪最大的动力。他变本加厉,不仅在公开场合如此,甚至在临烬处理政务的书房外,他也敢大喇喇地守着,像一尊门神,眼神锐利地扫视每一个试图靠近的人,包括其他几位侧君。
一次,余宇涵抱琴前来,欲为临烬奏曲解乏,被张峻豪伸臂拦住。
张峻豪“殿下正在批阅紧要军报,闲杂人等,不得打扰。”
张峻豪声音洪亮,毫不客气。
余宇涵笑容不变,眼底却冷了下来:
余宇涵“张侧君,我乃奉殿下之命前来奏琴,何来‘闲杂’之说?”
张峻豪“奉命?”
张峻豪浓眉一挑,
张峻豪“本王怎么没听到?殿下此刻需要的是安静,不是你那咿咿呀呀的靡靡之音!”
他刻意用了“本王”的自称,彰显其皇子身份,又直斥余宇涵的琴音为“靡靡之音”,挑衅意味十足。
两人在书房门外对峙,气氛剑拔弩张。最后还是临烬听到动静,隔着门淡淡说了一句:
临炽“余宇涵,退下。张峻豪,你也安静些。”
余宇涵深深看了张峻豪一眼,拂袖而去。张峻豪则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像只斗胜的公鸡,更加笔直地守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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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