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临永昼，卿为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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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烬彻底沉溺在了这场由他主导的、充满了艺术美感与隐秘掌控的欢愉之中。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余宇涵在用一种比左航的医理掌控、张极的赤诚热烈、张泽禹的诡异反差、张峻豪的野性掠夺、乃至墨玦的沉默奉献都更加高明、也更加“毒”的方式，试图在她身与心两方面，都烙下独属于他的印记。

而奇异的是，她并不反感。甚至，颇为享受这种被精心“雕琢”与“取悦”的感觉。

当一切平息，余宇涵依旧紧紧拥着她，餍足地喟叹，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缠绕着她的发丝。

余宇涵“殿下……”

他在她耳边呢喃，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余宇涵“臣的琴，臣的人……可还能入殿下的眼？”

临烬闭着眼，没有回答，只是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算是默许了他这带着独占意味的提问。

余宇涵看着她优美的背脊曲线，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幽深的弧度。他伸出双臂，从背后将她重新揽入怀中，如同守护最珍贵的宝藏。

翌日，当晨光取代夜明珠的清辉，洒满昭阳殿时，余宇涵并未像往日侍寝者那般早早离去。他依旧留在殿内，伺候临烬起身梳洗，动作娴熟自然，仿佛已做过千百遍。甚至，在临烬前往书房处理政务时，他也“恰好”有事需回禀，抱着一卷新得的乐谱，随她一同去了书房。

书房内，他并未打扰她批阅奏章，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窗下的矮榻上，翻阅乐谱，偶尔抬眼，目光温柔地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

气氛静谧而……融洽。

直到午前，临烬批阅完一批紧急奏报，略显疲乏地揉了揉眉心。余宇涵立刻放下乐谱，起身走到她身后，极其自然地伸手，力道适中地为她按摩着肩颈穴位。

余宇涵“殿下连日辛劳，该多歇息才是。”

他声音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疼惜，指尖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在她敏感的肌肤上流连。

临烬没有拒绝，甚至微微放松了身体，靠向椅背，享受着他的服侍。

就在余宇涵指尖试探性地滑向她衣襟边缘，呼吸也稍稍靠近，带着某种暧昧的暗示时——

书房的门被毫无预警地推开！

女帝身边的首领太监面色肃穆地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道明黄卷轴。

“殿下，陛下有旨。”

临烬神色一凝，挥开了余宇涵的手，正襟危坐。余宇涵也迅速退至一旁，垂首恭立。

太监展开圣旨，尖细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内回荡：

“……着皇太女临烬，即刻于东宫现有六位侧君之中，依祖宗法度，速作决断：或择一贬斥，以全五数；或擢一为正，以定名分。限期三日，不得有误。钦此。”

旨意简短，却字字千钧，如同最后通牒。

女帝显然已不耐烦这场由“五缺一”引发的、旷日持久的暗流与观望。她要临烬立刻做出选择，结束这场可能引发更大混乱的僵局。

太监宣读完旨意，将圣旨恭敬地放在书案上，便躬身退了出去。

书房内陷入一片死寂。

余宇涵脸上的温柔笑意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凝重。他抬眸，看向临烬。

临烬的目光落在明黄的圣旨上，指尖无意识地叩击着桌面。三日……母皇只给了三日。

贬斥一人？六人之中，左航背后是太医院与清流文官，余宇涵牵连礼部与江南世家，张极代表将门，张泽禹身份特殊，张峻豪关乎两国邦交，墨玦（朱志鑫）则握有秘密与她绝对忠诚……动谁，都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引发难以预料的后果。

擢立正君？这无疑是在本就微妙的平衡中，投下一颗决定性的砝码。谁堪此任？这将是一场更加激烈、也更加危险的博弈。

无论哪种选择，都意味着东宫现有的、危险而刺激的“平衡”将被彻底打破，争斗将从暗处转向明处，甚至可能……见血。

余宇涵看着她沉思的侧脸，忽然上前一步，低声道：

余宇涵“殿下，臣……”

临炽“退下。”

临烬打断他，声音平静无波，

临炽“本宫需静思。”

余宇涵喉头一哽，所有未出口的话都堵了回去。他深深看了她一眼，终是躬身行礼，默默退出了书房，只是那背影，透着一丝罕见的紧绷。

临烬独自坐在书房内，目光从圣旨上移开，望向窗外明媚的春光。庭院中，几株海棠开得正盛，绚烂夺目，却终有凋零之时。

她的指尖，缓缓抚过镇纸冰凉的表面，最终，停在了一角。

心中，已有了决断。

当日傍晚，一道由临烬亲自拟定、盖有东宫印玺的令谕，传遍了东宫乃至前朝。

令谕内容同样简短：

“擢暗卫墨玦，为皇太女侍君，居静影轩。其余侧君之位、次序不变。侍君墨玦，即日起恢复本名朱志鑫，不再另赐名号。”

侍君！

不是侧君，而是侍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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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择石定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