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临永昼,卿为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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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如墨,昭阳殿内却盈满清辉。并非烛火之光,而是殿角四盏巨大的夜明珠灯,将室内映照得如同浸在朦胧月华之中,柔和而不刺目。
余宇涵早已屏退所有宫人,独自坐于琴案之后。他未着白日觐见时的繁复宫装,只一袭素白广袖长衫,墨发半束,几缕垂落肩侧,更衬得面如冠玉,眸若寒星。指尖虚悬于焦尾琴弦之上,静若处子,唯有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深处,沉淀着一种与平日的优雅风流截然不同的、近乎狩猎般的专注与势在必得。
临烬踏入寝殿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她从未闻过的、极为清冽幽远的冷香,似雪后松针,又似月下寒梅,沁人心脾,瞬间涤荡了白日里那些暗涌纷争带来的烦闷。
余宇涵“殿下。”
余宇涵起身,含笑行礼,姿态无可挑剔,目光却已如丝如缕,缠绕在她身上。
临炽“你倒会布置。”
临烬走到窗边软榻坐下,目光扫过那几盏价值连城的夜明珠灯。
余宇涵“此乃臣家乡秘制的‘寒潭夜明珠’,光华清冷宁神,最宜静夜。”
余宇涵缓步走近,在她身侧坐下,距离不远不近,恰好能让她闻到他身上那与冷香同源、却更添一丝暖意的气息。
余宇涵“殿下方才应付那两位新人,想必劳神了。”
他语气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却绝口不提张峻豪与墨玦带来的冲击,仿佛那只是微不足道的插曲。
临烬没有接话,只微微阖上眼,感受着那冷香与珠光带来的宁静。
余宇涵也不再言语,重新坐回琴案后,指尖落下。
琴音响起。
不再是《月下逢》的缠绵悱恻,亦非《潇湘水云》的苍茫激越。这是一首临烬从未听过的曲子。初时极静,如深谷幽泉,一滴,两滴,缓缓滴落,空灵剔透,仿佛能洗涤神魂。渐渐地,泉流汇聚,淙淙潺潺,蜿蜒流淌,带来生机与灵动。琴音在他指下变幻,时而如微风拂过竹林,沙沙作响,清新悦耳;时而如月光洒落雪原,清冷皎洁,空寂辽远。
这曲子没有强烈的情绪起伏,没有直白的撩拨引诱,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能轻易将人的心神引入它所构筑的静谧、空灵、又暗藏生机的世界。临烬只觉白日里那些纷乱的思绪、紧绷的神经,都在这一串串清冽如冰珠落玉盘的音符中,缓缓松弛、沉淀、直至……一片澄明空寂。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体内因连番“意外”与“刺激”而有些躁动的气血,都在这琴音的安抚与引导下,归于平顺。
余宇涵弹得极其投入。他半阖着眼,整个人仿佛与琴、与音、与这满室清辉冷香融为一体。指尖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毫,精准地叩击在听者心弦最舒适的位置。
当最后一个空灵的泛音袅袅散去,余宇涵缓缓睁眼,看向软榻上的临烬。
她依旧闭着眼,面容在珠光下显得格外宁静柔和,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毫无防备的松弛。
成了。
余宇涵心中默道。他深知,对于见惯了珍奇、经历了风浪的储君而言,直白的诱惑与激烈的争夺或许能带来一时的刺激,但真正能叩开心扉、留下深刻印记的,往往是这种润物无声的“懂得”与“抚慰”。他要做的,不仅是床笫间的取悦,更是灵魂层面的契合与……成瘾性的依赖。
他起身,无声地走到软榻边,蹲下身,仰头望着临烬。这个角度,让他显得格外温顺无害,却又因那份过于精致的容貌与专注的目光,而透着一种别样的诱惑。
余宇涵“殿下,”
他轻声唤道,声音如琴音余韵,低回悦耳,
余宇涵“可觉得舒心些了?”
临烬睁开眼,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盛满关切与仰慕的眼眸。那双桃花眼里,此刻没有丝毫算计与风流,只有一片清澈的、仿佛只为她一人存在的温柔。
临炽“你的琴,愈发进益了。”
临烬淡淡道,目光落在他纤长白皙、因抚琴而微微泛红的指尖上。
余宇涵顺势握住她的手,将那微凉的指尖轻轻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动作自然亲昵。
余宇涵“能得殿下一句夸赞,便是臣苦练十年也值得。”
他低头,在她指尖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气息温热,
余宇涵“殿下喜欢,臣以后……日日都为殿下弹奏,可好?”
他没有急着求欢,而是将姿态放得极低,用最温和的方式,传递着不容拒绝的亲近与占有欲。
临烬没有抽回手,任由他握着,甚至微微蜷缩指尖,挠了挠他的掌心。
这细微的动作,如同默许的信号。
余宇涵眼中光芒大盛。他不再犹豫,起身,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内室的凤榻。动作轻柔却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这一夜,余宇涵将“琴”与“欲”的结合,演绎到了极致。他的亲吻与抚弄,都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感,时急时缓,时轻时重,仿佛在演奏另一首无声的乐曲,总能精准地撩拨起临烬最敏感的反应。他甚至在情动时,于她耳边低吟着某些古老而晦涩的音律片段,那声音与他平日的清越不同,低沉沙哑,带着奇异的共鸣,直抵灵魂深处,带来前所未有的颤栗与……某种难以言喻的、如同被音律本身贯穿束缚般的奇异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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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