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临永昼,卿为绝色。”
———
变故突生!
张极“保护殿下!”
张极反应最快,厉喝一声,瞬间已闪身挡在临烬榻前,银枪虽未在手,却已摆出护卫姿态,目光如电射向屋顶。
左航脸色微变,一步上前,与张极形成犄角之势,将临烬护在身后,袖中已滑出数枚银针,寒光隐现。
余宇涵收敛了笑容,手中玉佩握紧,迅速退到窗边,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同时用身体挡住了可能从窗外袭来的角度。
张泽禹吓得轻呼一声,下意识就往临烬身边缩,被左航轻轻拉住,护在更内侧。
临烬已从榻上站起,面上惊色一闪而过,旋即恢复镇定,抬眼望向书房内侧那排放满书架的墙壁上方——声音正是从那里的屋顶传来。
尘土尚未落定,又是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什么东西在瓦砾中艰难拖行的窸窣声。
然后,“哗啦”一声更大的响动,一道黑影竟直接从书架顶端的承尘与屋顶交接处,破开一个不大的窟窿,直直摔落下来!
“咚!”沉闷的落地声。那人摔在书架前的地板上,蜷缩成一团,一动不动。尘土弥漫,看不清面容,只依稀辨出是个男子的身形,穿着一身与夜色无异的紧身黑衣,此刻那黑衣上深色洇湿了一大片,浓重的血腥气瞬间在书房内弥漫开来。
张极“有刺客?!”
张极眼神一厉,就要上前。
临炽“慢着。”
临烬出声制止。她目光落在那蜷缩的身影上,那人的姿势,不像是蓄意攻击,倒像是力竭坠落。而且……这血腥味太浓了。
左航也察觉不对,低声道:
左航“殿下,此人伤势极重,似已昏迷。”
他医术精湛,仅凭气味和那人的姿态便能判断一二。
临烬蹙眉。皇宫大内,东宫书房屋顶,白日凭空掉下一个重伤昏迷的黑衣人?此事着实蹊跷。
临炽“左航,去看看。”
她吩咐道。
左航“是。”
左航应声,小心上前,手中银针并未收起。张极紧紧跟着,全身肌肉绷紧,随时准备出手。
左航蹲下身,先是谨慎地探了探那人的颈侧脉搏,指尖传来微弱但确实存在的跳动。他眉头微蹙,轻轻将那人的身体翻过少许。
一张沾满灰尘和血污的脸露了出来。很年轻,甚至带着几分未褪尽的少年气,只是此刻面色惨白如纸,双唇毫无血色,眉头因巨大的痛楚而紧紧拧着,额角一道新鲜的伤口还在缓缓渗血。他的五官生得极好,眉眼深邃,鼻梁挺直,即便在昏迷与狼狈中,也难掩一种凌厉的俊美。只是这种俊美,此刻被濒死的灰败笼罩着。
左航迅速检查了他身上几处明显的伤口,黑衣已被利器划破多处,最深的一处在右胸偏下的位置,血色最深,仍在缓慢渗血。他撕开那处衣物,仔细看了看伤口形状和位置,又搭脉细诊了片刻,脸色愈发凝重。
临炽“如何?”
临烬问。
左航“回殿下,”
左航起身,回到临烬身边,压低声音,
左航“此人身上有多处刀剑伤,最重的一处靠近肺腑,失血过多,内力……似乎也耗尽,且脏腑有受震迹象,像是从高处坠落或受了重击。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若再不救治,恐怕……”
他摇了摇头。
临炽“可能看出身份?”
临烬看着地上那张陌生的、年轻的脸。
左航摇头:
左航“衣着普通夜行衣,无标识。身上……除了伤口,暂无其他发现。”
他顿了顿,补充道,
左航“观其骨相肤色,不似常年养尊处优之辈,倒像……经历过风霜磨砺。”
不是宫中人,也不是寻常刺客。那为何会重伤坠落在东宫书房?
张极盯着那人,眼神锐利:
张极“殿下,此人来历不明,又擅闯东宫,按律当立即移交禁军审讯!说不定是刺客同党,苦肉计也未可知!”
余宇涵也道:
余宇涵“张世子所言有理。殿下安危为重,此人突兀出现,着实可疑。”
张泽禹躲在临烬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害怕又好奇地看着地上的人。
临烬没有立即回答。她走到那人身边,低头凝视着他昏迷中依然紧蹙的眉头和毫无血色的脸。血腥气混合着尘土味,有些刺鼻。不知为何,看着这张全然陌生的脸,她心头却掠过一丝极模糊的、似曾相识的异样感,快得抓不住。
是什么时候?在哪里?
她蹲下身,伸出两指,轻轻拂开那人额前被血污黏住的碎发。指尖触及皮肤的瞬间,那昏迷中的人似乎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长而密的睫毛也随之颤了颤,却并未醒来。
左航配制的止血药粉效果极佳,撒上后,那处最严重的伤口渗血的速度明显减缓。他又喂了一颗护住心脉的丹药,用温水化开,小心撬开那人的牙关,一点点灌了进去。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