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怎么可能会就那样和你面对面站着?”
房间内的电力被中断,白马警视总监的声音也随之掺杂了些电子声,月本静眼前的景象也开始变得混乱。
黑暗之中,原本房间的摆设在她眼前闪烁着,她伸手想要触摸什么,却只摸到了碎裂的大屏幕和被她插在上面的那把刀。
刚刚出现在她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她被彻彻底底的骗了过去——仅仅是靠着致幻的毒气与简陋的设备。
她的耳旁似乎是响起了对方的嗤笑声:“真希望你能就这样永远留在这里,这多好啊——此外”
“…你和他、本…就不、是一路人……”
来时的门被重重关上,伴随着门外的通道响起了塌陷的声音,白马警视总监的声音彻底消失在这里。
听着声音,她大概判断出是来时的路被毁,虽然暂时还没法确认被毁掉的是不是只有这些,但恐怕她要离开这里也得花上大把的时间了。
四周陷入一片死寂之中,月本静将刀用力拔出,带出了一片火星,不过还好没有引发什么意外。
她低着头不知是在想些什么,时间似乎在此刻都静止下来。
“……不是一路人吗?”
“算了,反正听他的语气,探在那边估计是会被保护起来,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那就暂时算了吧。”
白马探在白马警视总监那边虽然可能会被禁足或是什么,但对方绝不会做出什么伤害他的行为。
但如果是在月本静这里……那不好说。
她刚转身欲要离开这里时,身后关着的大门和后方塌陷的道路却又是成为了她此刻要面对的问题。
“距离晚上约定好的时间还有一段时间,”她试探着持刀对大门挥砍了几下,凑近观察着切口的大小和厚度,“看样子应该不会迟到?”
而在她破开这扇门,打开随身手电开始找寻来时的路在哪个方向时,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地下的氧气似乎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她暗叹一声倒霉,在因缺氧而导致的无数次生死后,她总算是看见了一丝光亮。
自地下爬出,她在上方的房间内随处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
也是在这时,她才能有机会动用自己缺氧了太久的大脑开始思考一些东西。
首先,她之前找到的有关于白马警视总监行踪的线索虽然全部正确,但还是有缺漏,她连对方真正所处的地方都没有找到。
其次,她犯蠢了。
最后,她犯蠢了。
她没能在第一时间发现毒气的致幻作用,居然真的就这样被傻乎乎的骗到了底下去。
然后,她在底下不仅被白马警视总监嘲讽了个大的,还被迫浪费了大量的时间一点点的挖出来。
这段时间的她似乎一直在做着错误的决定,使得一切都在走向一个最坏的结局,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导致的。
或许也就只有“她累了”这一个说法有些可能性了。
原本这只会成为她每天说出的数不清的谎言之一,但现在,在经历了那些事情后,谎言成真。
她无比渴望能够得到一场休息,什么都不用顾虑,什么都不用操心。
她只需要在他人的陪伴下,在令人安心的环境中闭上眼,然后安然进入梦乡就好。
……
月本静扬起一个让人几乎难以分辨的假笑,想到还在等着她的Vermouth,收拾了现场的工具便又翻过高墙离开这里。
在想什么?
想要休息的话,待会不就有了吗?
还有人在等着她呢。
于是她打开手机,在和乌丸莲耶说明最新的情况后,又向着Vermouth发去了一条消息:“汇报一下,准备回家了。”
这条消息很快就收到了回复。
看着屏幕上的聊天框,她眼中多出了几分真切的笑意,随即上了车就准备去和Vermouth汇合。
与此同时,另一边。
白马警视总监通过某些手段始终监控着那处别墅,在看见月本静离去后,他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虽然刚刚并非真的与她面对面对峙,对方也始终是处于幻觉中,但那股实打实的杀意还是令他有些凝重。
不过现在,顺着对方的思路和逻辑去思考。
片刻后,他也猜到了她暂时放弃了继续追踪下去的想法,选择让白马探就这样先待在相对而言更为安全的他这里。
察觉到了一旁白马探投向他好奇的目光,他的心情还算不错,于是决定说句实话。
“她放弃了。”
“?”
看着对方惊愕又无助的眼神很快又转变成了绝望和猜疑,他笑得更开心了。
他可没说错什么,暂时放弃也是放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