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晚。”
女人的声音和风铃的声音一同响起。
进来的是个年轻女人,戴着墨镜,一身米色羊绒大衣,手里拎着一只焦糖色的铂金包。
青晚看了她一眼,把手里的剪刀放下。
“梦梦。”

余梦笑了一下,笑容有点飘,走到长桌边,手指在桌沿上无意识地划来划去。
她是熟客,也是朋友。
青晚的花店开了多久,她就订了多久的花,每次都是同样的白玫瑰,每周一束,从不间断。
但这周才周四,她来了。
余梦摘下墨镜,露出一张保养得极好的脸,眉眼弯弯的,但眼圈下面有些青,粉底盖不住。
“梦梦,你昨晚和你老公一起熬夜了?”


“没有。”
余梦声音比平时低。

“他外出谈生意,昨晚没回来。”
青晚没接话,给她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
余梦接过杯子,握在手里,没喝。
她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水面,眉心拧着,像在跟自己较劲。
青晚靠在桌沿上,等她开口。
余梦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道。

“晚晚,你有没有过那种感觉,就是……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感觉不对。”
青晚在余梦跟前坐下。

“我老公。”
余梦顿了一下,抬起眼看她,眼底有些茫然。

“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对我很好。早上给我做早餐,晚上回来陪我吃饭,出差每天都打电话。纪念日也记得,礼物也照送。但我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说不上来。”
青晚垂着眼,手指搭在桌沿上,指腹在桌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没有人看见,她指尖底下那一点极细的光一闪而过,像湖面被风吹起的涟漪,转瞬就平了。
“他对你一如既往。”

晚晚重复了一遍,声音淡淡的。
“但你觉得不舒服,觉得别扭?”


“对。”
余梦皱眉。

“你说会不会是我想多了?”
青晚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
她知道余梦的老公,那个入赘的男人,她见过一次。
面相周正,说话周到,对余梦体贴入微,挑不出毛病。
在所有人看来,他给了余梦所有的偏爱。
可青晚觉得,那个男人对余梦太好了,好的有些不合常理。
所以,她刚才算了一下,果然不出所料,他出轨了,对象还不止一个。
“梦梦,你该相信你的直觉。”

青晚虽然没有点明,但余梦也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
“回去想想你到底想要什么,男人,还是……”


“晚晚,我明白了。”
余梦打断青晚的话,从椅子上起身。

“吃老娘的,喝老娘的,他要是真出轨了,我就把他大卸八块扔进海里喂鱼去。”
青晚抿唇轻笑。
虽然余梦在所有人看来是个纯纯的娇妻人设,但只有她知道,她不是。
她狠起来,还真的干出来把自己老公喂鱼的事来。
“需要帮忙,随时找我。”


“那帮我包一束花吧!……不,我要两束。”
余梦说完,咧开嘴笑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