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波落定,李天心随墨子宸离开皇宫,重返宸王府。
府中张灯撤去,处处还留着前些日子巫蛊一案带来的压抑气息。下人们见王妃平安归来,悬着的心尽数放下,纷纷跪拜迎接。
历经这一场生死构陷,李天心虽洗清冤屈,心底却难快速平复。夜里常常辗转难眠,一闭上眼,便是大殿之上布偶银针、众人猜忌的画面。墨子宸察觉她心神不宁,便夜夜守在她身旁,将她揽在怀里,轻声宽慰,陪着她慢慢安睡。
慕容清被关入诏狱,她所属的世家遭朝廷打压,心中积满怨恨,并不甘心就此落败。明面上不敢再与宸王府硬碰,暗地里却开始联络朝中对墨子宸心怀忌惮的几位老臣。
宸王手握重兵,战功赫赫,又深得民心,本就引得帝王暗自戒备。此番巫蛊一事,虽说是慕容清一人作祟,可也让不少朝臣抓住话柄,私下议论宸王权势过盛。
几日后的朝堂,暗流悄然翻涌。
几位元老联名上奏,言语委婉,字字句句看似为公,实则句句针对墨子宸。
“宸王骁勇善战,功高盖世,然王府接连祸事,恐是王府内宅管教不严。恳请陛下,为宸王纳侧妃,充盈后宅,绵延子嗣。”
这话一出,殿内不少大臣纷纷附和。
名义上是为宸王开枝散叶,实则意图往王府安插世家女子,以此分化宸王的势力,也变相离间墨子宸与李天心之间的感情。
龙椅上的帝王神色淡淡,目光落在墨子宸身上:“众卿所言,也不无道理,宸王,你意下如何?”
消息很快传回王府。
李天心正在庭院打理花草,听闻消息,手中的花剪微微一顿,落在泥土之上。她明白朝堂博弈,这道纳侧妃的提议,从来不是简单儿女情长,是朝堂递过来的一把软刀子。
墨子宸回府之时,看见她独自立在桂树下,背影单薄寂寥。
他快步走到她身边,拾起那把花剪放到一旁,握住她微凉的手。
“朝堂的话,你听到了?”
李天心抬眸望他,声音轻轻的:“陛下与众臣的心意,我懂。只是……”
“没有只是。”墨子宸打断她,眼神坚定无比,“我墨子宸娶妻,只求一心一人。什么纳侧妃充盈后宅,我不会应。”
可公然抗下满朝大臣与帝王的提议,代价极大。会被扣上沉溺情爱、不顾皇家子嗣大义的罪名,会加深皇上对他的猜忌。
朝中反对派绝不会善罢甘休,倘若执意拒婚,接下来,他们便会从军政事务上处处掣肘墨子宸。
一边是朝堂重压,帝王的试探;一边是此生不愿辜负的爱人。
朝堂之上,面对满朝文武劝纳侧妃的声浪,墨子宸没有直接硬刚,只是躬身向龙椅上的天子一礼。
“陛下,诸位大人的好意,臣心领。”他语气平稳,听不出喜怒,“只是近日边境异动,北狄蠢蠢欲动,臣日夜思虑边防布防,实在无心顾及后宅之事。儿女私情,应当搁置。待北狄隐患平定,再谈后宅绵延子嗣之事,方为妥当。”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安静。
谁都清楚北狄近来频频在边境劫掠,是眼下朝堂头等大事。若是此刻继续劝宸王纳妃,反倒像一众大臣只顾内宅琐事,不顾边境百姓安危。
皇帝眉头微蹙,细细思索。他虽忌惮墨子宸兵权,却也清楚眼下离不开宸王镇守北疆,不好强逼。
“宸王所言有理。”帝王缓缓开口,“边境为重,此事暂且搁置,等北狄之乱平息,再议。”
提议的几位元老脸色难看,明明想借机安插人手,却被墨子宸一句话把话题引去边关,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由头,只能暂且作罢。
消息传回王府,李天心听闻他的应对,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却也明白这只是缓兵之计。一旦北狄战事了结,纳侧妃的议题,定会再次被人提起。
入夜,书房烛火摇曳。
墨子宸将边关的舆图铺开在案上,李天心安静陪在一旁。
“只是拖延一段时间。”墨子宸指尖落在地图上,低声对她说道,“那些老臣不会善罢甘休,此番不成,会寻找别的法子牵制于我。北狄这一仗,躲不开。”
李天心轻轻抚上他的手背:“战事凶险。”
“我会活着回来。”墨子宸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温柔,“答应你,无人能挤进我们之间。”
不出半月,边关急报接连送入京城,北狄大举兴兵,连破两座边关堡垒。
皇帝下旨,命墨子宸领兵出征,三日后便要启程奔赴北疆。
临行前夜,王府之内灯火不熄。李天心为他整理出征的铠甲与行囊,指尖抚过冰冷甲片,心底满是牵挂与担忧。
墨子宸握住她的手腕,将一枚随身的玉佩塞进她掌心。
“我不在京中,朝堂暗流汹涌,那些敌视我的人,定会想方设法为难你。这块玉佩,持它可以调动我留在京城的暗卫。凡事不必硬扛,保护好自己,等我归来。”
第二日清晨,城门之外,大军整装待发。
李天心立于城楼之下,目送他翻身上马。
战马嘶鸣,墨子宸回头深深望她一眼,扬鞭出发,数万大军向着北疆浩荡开拔。
宸王一离京城,朝中反对势力果然开始动作。他们不便直接加害李天心,打算借京中粮仓核查一事,罗织罪名,牵连宸王府2
越看越上头,不够看,想看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