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舰长忙完天命的委托回来,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女武神们早就睡下了。他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瞟了一眼旁边的日历。
明天又是一个平安无事的周末,不过正好赶上月初,即使周末休息,舰长早上起来之后,还是照例带着女武神们巡查休伯利安的每一个角落。
控制枢纽,正常;指挥室,正常;驾驶系统,正常……
“一切正常……”
舰长伸了个懒腰,现在就剩下舰桥还没有检查过了。谁知当他刚刚走到舰桥,对面墙上一样令人触目惊心的东西映入眼帘。
那是一个巨大的涂鸦,一台通体蓝灰色、挥舞着重剑的装甲,竟然有种月魄骑士的既视感。
“你们谁来解释一下?”舰长伸出大拇指指向这幅壁画,“画的确实不错,但是也不能画在这种地方吧?”
女武神们面面相觑,不过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芽衣身上。
“芽衣?”舰长有些怀疑人生,“这幅画是你画的?”
芽衣摇了摇头,有些含糊地否认:“不是……”
“说实话,我保证不会生气。”
“舰长您真的不会生气?”
“嘿!我一口唾沫一个钉,说不生气就不生气,哪怕是逐火之搞的鬼。”舰长拍胸脯保证,又指了指其余的女武神,“哎,你们几个帮芽衣作证,如果我生气了,就满足你们一人一个愿望。”
“那——那我可说实话啦!”芽衣鼓足了勇气,“昨天,博士找过我了。”
这话无异于在舰长的脑子里引爆一颗核弹。不过既然他已经答应了芽衣不会生气,那就是真的不会生气。
“梅比乌斯?”舰长眉头一皱,“她找你干什么?”
“逐火之蛾出事了。”芽衣也很不愿意承认,“梅比乌斯跟我说的,先是爱莉希雅……她失踪了。”
舰长猛摇了几下脑袋:“爱莉希雅?她,失踪了?”
“是的。”芽衣继续阐述情况,“而且,未知的敌人袭击了世界蛇,除开格蕾修,梅比乌斯和其余的英桀们也失去了联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舰长抓了一把头发,“不,现在不是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芽衣,梅比乌斯还有格蕾修……”
“临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博士受了不轻的伤,我私下里照会天命,调集一部分医疗资源给梅比乌斯治疗,她请求我,看在往日的情面上,一定要照顾好小格蕾修。”
“告诉梅比乌斯,格蕾修可以放心由我托管,我会按照最高标准照顾她的。”
舰长很清楚,现在不是计较个人恩怨的时候。确实,梅比乌斯和爱莉希雅一直在尝试着突破他的底线,但是客观而言她们其实也都没有做什么太出格的事情。格蕾修应该也是确实对他抱有那种感情,不然也不可能打通梅比乌斯这层关系。
“格蕾修呢?”舰长整理了一下衣服,“带我去见她。”
芽衣领着舰长,找到格蕾修临时居住的房间。白衣白裙的格蕾修正端着画板举着画笔对着画布直愣愣发呆,眼角的泪痕都没干透。
“格蕾修,看看是谁来了?”舰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听到声音的格蕾修猛地回头,看到一脸苦笑的舰长就站在门口,立刻扔掉画笔和画板,扑到了舰长的怀里。
“琉璃哥哥……我以为你再也不要格蕾修了……”格蕾修抱着他的腰不停抹着眼泪,“爱莉希雅妹妹,阿波尼亚妈妈,还有闪亮亮的伊甸姐姐、冷冰冰的凯文哥哥……大家都不见了……梅比乌斯阿姨也受伤了……”
尽管他对于逐火之蛾的英桀们已经没有半点好感,但他绝对不是见死不救的那种人。梅比乌斯能冒着被自己断然拒绝的风险也要把格蕾修送过来,既能说明事态的严重性,也还能说明,至少自己这个人还算值得信赖。
“小格蕾修,这段时间你受苦了——芽衣,你和其他人想办法扩建一间宿舍,给格蕾修好好打点一下。”舰长的心情骤然失落。
刚给芽衣吩咐完,他又转向格蕾修,不断安抚着她:“小格蕾修,真的很抱歉,我这里没有适配给英桀们的武器,只有一套圣痕,额……虽然说是副产物‘塞尚’,你可以先凑合着用一下……真是的,我忘了你是非作战单位了。这里还有给你准备的衣服,等着我再问问后勤那里有没有颜料和画布……”
格蕾修抱得更紧了:“有没有颜料和画布无所谓的,我只要琉璃哥哥陪着我……”
“好,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舰长轻轻抱了抱这娇小可爱的画家,“记得叫我舰长……不过你随意。”
另一边,女武神宿舍。
布洛妮娅一边规划着格蕾修的宿舍布局一边气冲冲地跟身边的人抱怨。
“我记得舰长以前叫她什么来着——平板画家,平板画家!他还说永远不让逐火之蛾的人踏上休伯利安半步。”说到这里她不由得看了看自己的胸前,“我来休伯利安也快半年了,舰长连我的手都没拉过!我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都是平板,舰长对格蕾修、对班长、对希儿的态度为什么就那么好?”
希儿见布洛妮娅发这么大的火,连忙退到一边。
“舰长的话,他也不想真的与逐火之蛾彻底闹翻吧?”芽衣忧心忡忡地解释,“之前舰长也叫嚣着‘铲平逆熵’,不过到最后还不是帮你把希儿找了过来?舰长他跟我说过的,如果真的对像你这样的小女孩做出那种出格的事情,他会很自责的。”
“他和希儿在一起的时候我可没见他多么自责。”
“那……可能是因为那是魇夜星渊,不是希儿芙乐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