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钉朱漆的冰冷宫门缓缓打开,宋亚轩利落地扳鞍上马,向西疾行。
大雪在呼啸的雪风里肆意流窜,一阵一阵地扑向他的胸腹。
他顾不得身上沁凉,只不断得加快马力,脑中一瞬间转了无数个念头:战况如何了?真源哥哥一向谨慎,怎么会落入对方埋伏?刘耀文会如何对待他们?
应该会没事的吧,他安慰自己,心头一时热一时冷。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远处传来鸣镝啸厉,战马悲鸣,抬头望去,大火燃起滚滚浓烟,映得京城半边天空都是稠红的焰光。
他心头悸悸,面色慌乱,加快步伐。
又走了一截子路程,只见前方城门大敞,黑压压的羽林郎手持刀盾,大吼着往城外冲去,箭矢凌空乱飞,两兵相交,杀声震天。
宋亚轩来不及多想,不顾安危,直穿过百万军士往城门外去,焦急地四处张望,嘴里不住念叨着张真源的名字。
战场纷乱,他好一会才瞧见张真源的身影,只见他手持长剑,剑尖似灵蛇蜿蜒,将敌人一一击败。
下一刻,随着一声令下,四面落箭似一场急雨,铺天盖地将张真源笼罩在其中,密不透风,昏天暗地。他一时处于劣势,随着箭矢愈来愈密,手上挥剑动作也渐渐慢下来。
宋亚轩急火攻心,翻身下了马,一面喊他的名字,一面朝他跑去,眼睛不敢从他身上移开半分,生怕下一秒会找不见他。
宋亚轩真源哥哥!
宋亚轩就要快跑到他身边去,忽然电光石火般,只听“嗖”一声,他眼睁睁看见面前一支白翎箭没入张真源的银甲,“哧”地透胸而出。
张真源身形一顿,随后便摇摇晃晃地矮了下去。
而远处雉堞之上,立着一个如鬼魅般的人影。
尽管被树影遮蔽了大半个身子,宋亚轩还是一眼便识出了刘耀文,和他手上高高举起的弓。
张真源亚……轩……
宋亚轩跌跌撞撞走到张真源跟前去,只见他浑身被浸在鲜血中,铠甲遮盖外的地方布满了伤痕。
而最致命的一处伤,正是穿透心脏的那支箭。
宋亚轩张大了嘴,脑子里一片茫然,他想哭,可哭声却怎么也溢不出来,只是不停的堵在胸口,就好像一块逐渐加重的大石一样,将他的心慢慢压碎。
张真源亚轩…别…哭…
张真源还是像从前一样,总是温柔的安慰着他。
宋亚轩想说什么,但内心的痛苦却教人说不出话来,大颗大颗的眼泪从他脸颊滑下,一直滑进嘴里,又苦又涩。
他竭力稳着喉咙里的哭腔:
宋亚轩真源哥哥,你会没事的。
他伸手捂住了张真源的伤口,试图止住那滚烫的、源源不断流出的血,可却无济于事。
宋亚轩你会没事的。
他声音有些颤抖,不断重复地着这句话,不知是在安慰张真源,还是在安慰自己:
宋亚轩你不要动,我现在就找人救你。
说罢,他刚要起身,却被扯住了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