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画中人是她父亲,但画这幅画的人显然是用了情感才能画出如此蕴含灵气的画,也不知这幅画的主人是谁,又为何将画卷藏于群芳台花海?
她下意识回想起前世凡人界家庭的生活习俗,作为子女,她似乎不该将父亲画像就这样放在这里?然而未经主人允许,不问自取是为偷……
郁仪纠结片刻,试探地叫出树翁询问是否可以将画卷带走,果不其然遭到了拒绝。
“那我以后还能再来看书吗?”
“当然可以。”树翁笑起来,声音老迈而温和,“只要你手上有群芳台的信物钥匙,不过像你这般好学的小精灵,长芳主肯定愿意送你一把。”
信物,就是胡爷爷当时拿出来的叶子吧?
郁仪默默记下,决定日后实行曲线救国计划,她将装在玉盒内的画卷放回原位,打算待拿到信物后再来看望父亲。
而后她送别树翁,转身回去找自家便宜姐姐。
郁仪寻到锦觅时,她正伏在一堆藤蔓上,缩成一团。见到来人,也提起几分惊喜,只蔫吧吧地盯着她,脆生生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委屈:
“长宁,我好饿呜呜呜……”
郁仪一看她的样子就明白了,直接解开腰间乾坤袋递过去:“喏,我带了你最爱的鲜花饼。垫垫肚子,马上就出去了。”
算算时间,最多还有三个时辰,就是老胡约定来接她们的时候。
乾坤袋本是十分私密的东西,然而锦觅手中有郁仪的神魂印记。她熟练地解开袋上的禁制,双眼亮晶晶地伸手进去,绕过一堆药材将美食拿出来,嗷呜咬了一口,这才觉得咕咕作响的肚子安静下来。
“哇,差点就变成第一个饿死的小精灵了。”
郁仪见她吃的急,取出一竹筒竹茶递给她,有些无奈道:“修行之人,怎可沉溺于口腹之欲,你还是尽快辟谷为好。”
鲜花饼吃多了未免干涩,配竹茶正好,一口下去,清新的竹叶香气在口腔蔓延,锦觅幸福地眯起眼睛:“因为真的很好吃嘛。”
郁仪仔细回想,倒也没觉得自己与锦觅平日里煮的东西有多好吃,不过堪堪饱腹罢了。但她也不再劝,脑中思索着要将画卷的事告诉锦觅。
毕竟是两人共同的父亲,锦觅应该有知晓的权利。
“锦觅,你有想过我们的父母吗?”郁仪第一次和人聊这种事,斟酌着说了句开场白。
锦觅奇怪道:“我们不是天生地养的葡萄精吗,没有父母的呀。”
“葡萄又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郁仪继续,“如果你知道了父母是谁会怎么做?”
锦觅啃了口饼子,道:“先问问长芳主吧。毕竟我和她们之间又不熟,我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这样啊。”郁仪点点头,默默将涌到嘴边的话咽下去,决定还是不要告诉锦觅画卷的事好了。
自出生至今,她从未见到过两人的血缘亲人,芳主们也不曾对她们提起过。锦觅要是冒冒然跑去向长芳主询问父母的事,一定会引起警觉的。
她还没搞清楚自己和锦觅体内的丹丸禁制是怎么回事,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横生枝节为妙。
说到底,是因为隐瞒的事,她还不够信任众位芳主。
两人又在花海随缘挑选观看了数本花册,互相交流这两天内各自的心得情报,时光转瞬即逝,很快,一片黑沉沉的色彩占据了她们的视线。
时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