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杭瞥见秦威右手臂上鼓起的青筋,了然的闭上眼。
三天前,早上。医务室的六个人看到她的第一眼,激动的心情不亚于哥伦布发现新大陆。
只是大家都能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翻飞的思绪,行为举止都在正常范围以内。
远没有秦威这般狂热。
秦威没有动,长发遮住他的双眼,苏杭看不到他眼底的神色,但也能大概猜出他此刻正在想些什么。
最后轻拍了一下好友的肩膀,他缓缓收回手。
“秦威,及时止损,放弃不合实际的想法吧。有时,我们不得不承认命运的存在。”
命运……
与他们信仰的科学相悖,一种玄乎其玄的东西,或者说,是一种全新的未知领域。
割舍最爱是痛苦的,但最爱若是一种错误,那忍痛割爱就是正确。
苏杭:“生命是神圣伟大的造物主赠予人类最美好的礼物,这份礼物的重量,需要用一生去细品。在你还没有学会拆开自己那份礼物之前,我希望你可以先学会尊重其它礼物。”
秦威:“……”
苏杭拿起自己的水杯,“老师下午6点回来,这件事我不会告诉他,你就待在这里冷静一下吧。”
言罢转身向门口走去,他决定给自己的好友一些思考的时间。
秦威的自我论太过危险,像一颗不定时炸弹,一些细小的火花就能彻底引爆它。
尤其是,他一向是一个认真刻苦的人,在许多方面又天赋极高。
上天赐予的能力,加上认真过头的态度,简直就是黑暗系偏执!
秦威没注意到苏杭是何时离开的,或者说,苏杭的劝诫除了最初几句,后面的话都被他自己湍急的意识流阻挡在脑外了。
结束无意义的焦躁状态。
他在救治舱外站了十几分钟,经反复推测演算,修改细节,一个大胆又成功率极高的计划渐渐在他大脑中成型。
“咚咚咚——”
敞开的办公室门被敲了三下。
“请进。”
来人走到办公桌前停下,呼吸急促。
呼吸平复后就安静的站着,也不说话。
莫老百忙中抬头看了一眼,没好气的冷哼道:“不知道今天的会议对我来说非常重要吗?那东西三年四大军团才合办一次!”
这小子都多大了还分不清轻重,电话催命似的打过来,接通了又立马挂掉,就像只是在确认他这个老家伙有没有活着。
耳提面命教育了一翻才憋出四个字儿——我闯祸了。
问出什么事了又不说,简直就一滑头,欠训!
他茶刚喝上,冷凳子还没捂热呢就又急匆匆的赶回来。
想想就来气!
“哼!如果不是什么天大的事儿,就凭你知错犯错把我叫回来这一点,你这两个月别睡了,给我滚去写八百万字检讨吧!”
“老师。”
苏杭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他的声音十分沙哑,“秦威叛逃血印军团了。”
“你说什么?!”
莫老难以置信的站起来,“秦威那孩子……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他手中正在查阅的绝密文件洒在地上,没有谁顾得上去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