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慢慢地,慢慢地来临了。夜深人静之时,豫王府一片寂静,好似整个浸泡在了黑色的墨水里,漆黑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贺峻霖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他有预感,今夜一定会有大事发生,很可能就是自己一直期盼的。
“霖霖,睡不着吗?”
“嗯,总感觉有大事要发生了。”
“那好,我陪你一起等,看看是什么精彩的事情。”
豫王府偏殿的房梁上,菡冰半蹲着。一连几天都在这守着,他都没怎么睡觉,现在都有些昏昏欲睡了。
突然,门口闪过了一个人影。“吱呀——”门被推开了,一个女子蹑手蹑脚的进入了偏殿。菡冰整个人瞬间清醒了,这个女子就是杏儿。
杏儿小心翼翼地掩上了门,然后开始在架子上翻找——贺峻霖特制的药。好一通翻找后,杏儿找到了那日她亲眼看到的装药的盒子,她将里面的药丸倒了出来。又从袖筒中取出了一个小瓶子,那瓶子里装的是看起来一模一样的“毒药”。
菡冰觉得时候差不多了,从房梁上一跃而下,落到了杏儿的身后。杏儿的身子一僵,“谁?”
“不用管我是谁,你只要知道你大限将至就行。”
杏儿掏出一把匕首,还想反抗,被菡冰生生地擒住了。
“大人,抓到了。”菡冰在贺峻霖的卧房门口道。
门迅速地从里面打开,贺峻霖和严浩翔走了出来。
“人呢?”
“在锦衣卫大牢。”
贺峻霖看了一眼严浩翔,严浩翔并未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走。”
大牢之中,杏儿被单独关押。贺峻霖并未让严浩翔跟自己一起,而是分开审问,因为他不想让好香看到自己疯批、狠毒的一幕。
“杏儿,本是官宦之家的庶女,父亲因贪污被圣上革职查办,全家就此沦落。我说的对吗?”
“贺公子,我知道您要问什么,我是不会说的。”杏儿说的十分平淡。
“现在不想说,不代表以后不会说。”贺峻霖打了个手势,两个锦衣卫把杏儿拖了出去,不一会儿,大牢中响起了杏儿尖利、凄惨的叫声。
贺峻霖搬了个板凳坐下,又让人送来了茶水和点心,悠闲地哼起了小曲儿。他闭上了眼睛,一脸享受。
不知过了多久,杏儿的叫声停了。
“大人,晕了。”菡冰禀告道。
“身子骨这么弱,啧啧,不好玩了。”
贺峻霖盛了一盆水,一下子泼到了杏儿的脸上。
“咳咳咳,咳咳……”杏儿被呛到了。
“杏儿姑娘,醒了,您对我这锦衣卫大牢的服务还满意吗?”
“为什么不说话呢?啧,没趣。”
贺峻霖慢慢靠近了杏儿,在她耳边说,“杏儿姑娘,伯父伯母早在数年前就已去世,可我记得,你还有个弟弟对吧。”
听到“弟弟”二字,杏儿的瞳孔猛的收紧,都快要喷出火来了。
“贺峻霖!你个恶魔!”杏儿声嘶力竭的喊。
“杏儿姑娘,你还是跟大家一样,叫我‘阎王’吧!”说完,贺峻霖在杏儿的咒骂声中头也不回的走了。
翌日——
“好香,走,请你看戏。”
“好呀,我拭目以待。”
“杏儿姑娘,我们又见面了。”贺峻霖微笑着说。
贺峻霖的笑让杏儿浑身都凉飕飕的,“今天又要作甚?”
贺峻霖打了个响指,菡冰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走了出来。
“龙儿,龙儿!”杏儿大喊。
那个叫龙儿的男孩跑向了杏儿,“阿姐,阿姐你没事吧?”
“阿姐没事。”
姐弟俩还没说几句就被拉开了,“杏儿姑娘,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杏儿沉默了。
“那可就怪不得我了。”话音刚落,龙儿被锦衣卫拉进了一个房间。
“阿姐……阿姐!救我!我好痛……阿姐!”里面穿出了痛苦的声音。
“龙儿!”杏儿想挣脱去救自己的弟弟,却被绑住无法动弹。
“贺公子,我求求你……你放了龙儿,我说我什么都说……你放了他,他还是个孩子啊……”边说,杏儿边给贺峻霖磕了好几个响头。
“我希望杏儿姑娘没有骗我,菡冰……停了吧。”
“都是严浩泽……是他说他看不惯贺公子和王爷……让我给老夫人下药。他拿龙儿威胁我,我不能不办呀!”
“那我问你,之前叶御医开的药方是不是你换的?”严浩翔问。
“是……不是,药是严浩泽给我的,我只是负责把他给的药熬好,送给老夫人。”
“好,我相信杏儿姑娘,菡冰,把人带出来。”
龙儿自己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根糖葫芦。
“龙儿,没事吧,疼不疼啊?”杏儿快哭出来了。
“阿姐,我没事,里面有个和龙儿声音特别像的人,他叫的可惨了,把龙儿吓了一跳。不过,那个哥哥给了龙儿糖葫芦。”龙儿指着菡冰说,“阿姐,你吃吗?可甜了。”
“谢谢,谢谢贺公子,您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没齿难忘。”
“不用谢我,不过这京城你们是待不下去了,这些银子你拿着,带着令弟出城去吧。”
“谢谢……谢谢!”
“霖霖,没想到你还是个性情中人。”严浩翔打趣道。
“那男孩本就无错,为何要让他受到惩罚呢?”
“也对,这本来就不是他们的错,而是严浩泽的过错。”严浩泽三个字严浩翔说的格外的重。
“那现在你想怎么办呢?”
“亲兄弟当然要明算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