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早上到现在严浩翔已经一整天没有见到贺峻霖了。贺峻霖是代替严浩翔去巡查的,可现在天已经快黑了,他为何还没回来?严浩翔决定去找一找。可他当到了目的地,那里的所有军官都说没有看到贺峻霖。严浩翔沿着来时的路一路寻找,最后人没找到,只是在路边找到了贺峻霖走时所骑的那匹马。
“霖霖不会出事了吧!”严浩翔心里慌极了。
暮色降临,严浩翔不得不回到了营地。“到底是怎么回事?霖霖出什么事了?”
“启禀王爷”陆琛旭的话打断了严浩翔的思路,“何事?”
“启禀王爷,墨国来人了,要见您,还说有重要的东西要给您。”
“本王现在心烦,不见!”
“可那人还说,您要是还想见到贺公子的话,就必须去见他。”
严浩翔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怒火,跟着陆琛旭去见了那个威胁自己的人。
“贺峻霖在哪?”严浩翔冷峻的说。
“严将军,我只是个传话儿的,贺公子在哪我也不知道。”
“你不是带了东西吗?”
那人从袖筒里取出了一个方方正正、长条形的纸卷,陆琛旭接过来递给了严浩翔。严浩翔迅速地拆开,里面露出了他在熟悉不过的物件——自己送给贺峻霖的那支簪子。包簪子的纸上写着一句话——严浩翔,要想贺峻霖没事,退兵二十里——墨池。
严浩翔有些怒急攻心,他狠狠地把那张纸撕了个粉碎。“好你个墨池!”
可远处墨国的大牢里呈现出来的却是一副祥和的画面。
“醒醒,醒醒!”
贺峻霖有种大梦初醒的感觉,他好不容易睁开了眼睛,却看到了陌生又熟悉的场景。幽暗的环境,没有光亮,对面的房间里面还摆着一大堆自己看一眼就能叫出名字的刑具。这地方跟牢房不能说毫无关系,简直就是一模一样!他还没完全清醒就听到狱卒说:“终于醒了,我还以为死了呢?”
“你才死了呢?”
“哎呦喂,要不是殿下不让动你,我早把你办了!”说完,狱卒骂骂咧咧的出了牢房。
这牢房味道,是雨后的潮湿加上已经干掉的血液的味道。虽然这味道贺峻霖在锦衣卫大牢里几乎天天都能闻到,但还是觉得有些反胃。其实,这里不光是潮湿和血的味道,还有一种死亡的气息。
贺峻霖待着的“房间”里十分老旧,一旁的桌子上一盏煤油灯闪着微弱的黄光。好似被风轻轻一吹,就会灭掉。这种地方常年不见天日,连空气都是浑浊的。一个正常人待着一会儿也受不了。关在这里的人,可能一辈子也出不去了。(或者你可以选择横着出去。)
这仿佛是一个被世界遗忘和唾弃的角落,一墙之隔,墙外明媚,牢里腐霉。墨国建国少说也有六七十年,这牢房还不知是何年何月所建,经过岁月的冲刷已经有些残败。靠墙坐着,还会有丝丝寒风从墙的缝隙里吹进来,风声和罪犯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就像一首狂想曲。牢房平日里没人打扫,地上布满了尘土。风一吹,飘荡在半空中,弥漫了整个地牢,夹杂着酸臭、糜烂、血腥的味道,渗透进每一个囚犯的心理。贺峻霖不由开始感谢自己的差事了,要不是他总待在锦衣卫的大牢里,现在恐怕要被熏晕了。
一阵脚步声传来,一双穿着皮靴的脚出现在了贺峻霖的眼前。不用想也知道,是墨池来了。
“贺儿,过得可还好啊?”
“呵,托您的福,我过得很好。”
“过得好就行,我还怕贺儿会不习惯,看来是我多虑了。”
“劳烦二皇子惦念了。”
“对了,贺儿,我已经把你被抓住的消息告诉严浩翔了。我跟他说,要想你没事就要撤军二十里。不知道在我们战神将军心里,是百万边军重要,还是你重要呢?”
贺峻霖保持了沉默。
“不用急着回答,我们一起等吧,贺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