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另一边就传来了陆涛招供的通知，更离谱的事情是陆涛具备作案时间。
“那看来早就安排好了，舍陆涛，保程程，查一下陆涛和程程什么关系？”安欣安排下去。
“可是，张大庆一开始不是这么说的，程程要是一开始就安排好了，她就不会出现在这里。”林景瑶说。
安欣顿住脚步，忽然想到什么，向办公室跑去。
林景瑶紧随其后，入眼的便是安欣揪着张彪的领子，进了一旁的办公室。
“师兄，张大庆是谁审的？”
“我和彪哥一起审的……”陆寒也很震惊，另一间办公室很快传出剧烈的争吵，他赶紧推开玻璃窗，扒拉百叶窗，“师父我能证明，我和彪哥一直在一起。”
张大庆不是程程，他不会改口，安欣问：“还有谁接触过张大庆？”
“没人了，我登记完把他交给队长了。”
听到队长这个词，几人心照不宣，安欣关上玻璃窗，后来和张彪说了什么他们不知道，陆寒招呼大家先散了。
一拳打在棉花上，没有任何回音。
她走出办公室，李响正迎面走过来，她笑了笑：“我师父可生气了，您先别回去了。”
他拿着资料的手一顿，嘴角带着笑，带着苦涩，带着无奈：“你们都知道了？”
“只有我和师父知道。”他们并肩下楼，谁也没有说话。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有些话不能在这里说，他们也不知道。
“备案了吗？”她问。
李响摇头。
“那你还不快去？”林景瑶很震惊，震惊过去又是悲凉，没有备案的警察不算是卧底。但她突然就明白了，他不是不去，而是没有这个打算，他要舍弃自己换来检举赵立冬的材料。
“可是没有……没有备案一切都说不清楚的，这样的话，你当不了警察了。”
“没事，不用替我难过。我早就回不了头了，帮他做的事情越多，将来可以揭发他的材料就越多。如果我不干，他们会把我换下去，找其他人，任谁在这个位置上都是痛苦煎熬的，趁着这身衣服还在身上，至少让我做点儿好事。”
“值得吗？”她问。
如果一个人一定要舍弃自己背着不属于自己的百年骂名才能换来一点点光亮，这值得吗？如果没人理解与战友背道而驰，这值得吗？
李响没有回答值不值得，但他很满足，只要有人懂他，他就没有白白背负压力。其实就算没有人明白，他也会这么做的。他有不在平庸面前低头的勇气，既然不能好好的活就有价值的死，绝不做浑浑噩噩的中间。
“你知道吗？我从小撒谎就露馅，一身正气，说我像坏人谁信啊？”
林景瑶用力勾起嘴角看着他，满目悲凉。李响站起身：“安欣肯定又来质问我，我得躲一躲。”
她看着李响，看着他一步一步地走进阴影里。
此刻她忽然意识到什么，这一闪而过的六年，是李响一遍又一遍地自责又痛苦的六年。
一滴泪落在平静的地面上，悄然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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