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布背着小书包安安静静的坐在严浩翔身边,小手乖乖的揣在口袋里。严浩翔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交流,只能试探性的问问布布的兴趣爱好。严浩翔看了看布布的黄色小书包:“你也喜欢皮卡丘吗?”“喜欢。”“为什么呢?”布布顿了顿说:“妈妈平时很忙,皮卡丘是我的朋友。”意识到什么后又补上:“不过妈妈很爱我的。”“好。”严浩翔笑着摸了摸布布的头。车内陷入安静。
心叙方平又起。
杨舒下午见完了客户,谈得很成功,正因为如此杨舒觉得现在自己脑海里的万千思绪都是不够忙。
她想布布了,想起了很多关于布布的事。当她第一次抱住小家伙的时候,滚烫的泪滴在小家伙的脸上,小家伙没有哭,杨舒担心是生了病,直到做了检查确定没有问题才放下心来。直到后来的某一天杨舒突然想起来笑了,或许默默暗示着布布的懂事,在他成长的2000多天里,没有一天让杨舒担心,他总是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等着杨舒回家。
她又想起了布布此刻身边的人,她唾弃自己,唾弃明明是自己做决定一走了之,却又忍不住回国想见他,唾弃自己明知道这个项目有他,却还是接了下来,唾弃自己明明说好从此不招惹他,却又把布布送到他身边。
“杨舒啊杨舒,你真恶心。”
手机在桌上震动,杨舒平复了心情接通了电话。
“怎么了?”
“杨总,这边出了问题,方建那边反悔了,要撤资。”
“原因呢?”
“他们没说,但得到消息是要投木鱼的项目。”
“好我知道了。”
“那您...”
“节目录制不要停,等我的消息。”
生活不会停下来等你伤春悲秋做出选择的,每一次。
方建是《屋檐下》的主要投资方,这一次撤资绝对不是偶然,看来木鱼是下了血本。即使杨舒答应了下来,其实根本没有把握,但她也知道,爱艺根本没有选择,录制不能停。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杨舒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
“......林总你这次真的帮了我大忙,下次我一定当面致谢!”
“哪里的话,小杨总这样叫生疏了呀”
“是我界外了,是我界外了,琳姐,下次我顺便一起赔礼道歉了!”
“哈哈哈好啊!”
.......
四个小时后,杨舒打出了最后一个电话。
“睡了吗笨蛋?”
“没有没有,怎么了,这么晚给我打电话?”陈漫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尽量将声音变得清醒。
“我想让你照顾两天布布,我后天赶回来。”
“好啊,那布布现在在哪呢,我去接他。”
“在,在严浩翔那。”
“啊?” “你和他...”陈漫有些惊讶,又很快平复下来。
“我出差那天太急了。”
“那你和他见面了吗?”
“没有,他也不知道,所以我希望你去接布布的时候什么都不用说。”
“好。”
真是没有一个好过。陈漫想。
第二天。
陈漫站在门口犹豫再三终于还是按下了门铃,不得不说陈漫还是有点紧张,不单是因为他是杨舒的“前男友”,也因为他毕竟是个大明星,陈漫还是第一次现实里见他。
严浩翔开了门,眼神闪烁了一下,疑问的问道“有事吗?”
在严浩翔的腿旁边,小小的布布站在身后。陈漫向上看一眼,又看了眼布布。
黑色的卫衣,还有黑色的卫衣,一样的脸,还有一样的脸,真的好可爱啊!!
陈漫礼貌的笑了笑:“我是布布的阿姨,受布布妈妈的嘱托,来接布布。”
“陈漫阿姨!”布布的童音传来。
“hello,布布。”
“可是之前布布的家长是委托我照顾他的。”严浩翔有点疑惑,为什么这个人突然来要接走布布。
“你放心,你看布布也认识我,我这里也有布布家长给我发的消息,实在不行我把身份证给你。”
严浩翔虽然担心,但看布布高兴的样子,应该也没问题,但还是留了一个陈漫的电话。
看着布布背着黄色的书包上了车,严浩翔关上了门。
与他平静的表情相比,他内心常年寂静的地方却破开了冰。
陈漫,接走了布布。
这意味着什么?严浩翔不敢想。
严浩翔并不认识陈漫,但他记得陈漫的脸,在杨舒的相册里。他们还在一起时,杨舒曾给他说过,她有一个很好的朋友,但并没有告诉严浩翔名字,说有机会会当面见面的,但那时候他们两个都很忙,哪怕闲暇的时候都待在一起,却没时间见陈漫了。婚礼的时候陈漫生了病,住进了医院,没能参加,婚礼结束后,严浩翔的工作忙,也是杨舒一个人去照顾的陈漫。
也许是那人以为他没见过陈漫,所以才让她来接走布布吗?严浩翔想。
真的是她吗?真的和她有关吗?还是自己记错了,也许接走布布的那个女人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也许只是长得相似呢?
严浩翔坐在沙发上,一边又一遍的试图平静自己,可剧烈的心跳声又在提醒他,逼迫他想起关于那个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