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亦允是友人,亦是邻居。他回京,御迟瑶还是要礼貌问候一下的。
御迟瑶便站起来道:“走吧,去看看世子!”
小封跟上她,合理担心道:“殿下,你现在是不是,立马就不喜欢宇文掌院了?”
御迟瑶撇撇嘴,觉得十分荒谬:“怎么会呢!”
卓亦允再好看,还能好看到哪去?再者,宇文越也是很好看很好看的啊,可小封这语气,就如同宇文越能被落十八条街似的。
况且,对于喜欢来说,脸也不是决胜票啊。
世子府确实就在对面,两人走了几步就到了。
府门口有下人看守,见到御迟瑶,面色微变,但也没拦着,视若无睹,便让人进去了。
世子吩咐过的,只要御迟瑶来,就可以随意由她出入,反正拦也拦不住。
御迟瑶与小封进了府内,没等下人帮忙通传,就见对面,正殿的门打开了。
晨光亮得有些晃眼。
待门全开,晨光不在聚集遮蔽住那人时,御迟瑶看见了他。
御迟瑶:“……”
她可能记不清楚卓亦允的样子,但若见到他,便能用残存的记忆,一下子认出来他。
惊为天人。
总是比御迟瑶想象的更美出十八条街。
卓亦允看着她,也觉得好笑。为何这人看了他七年,却常常作出如此惊叹之意,倒像是第一次见面一般。
其实还真是,有太多太多第一次了。
……
御迟瑶回了回神,提起衣裙,向他走过去。谁料,刚迈出半步,身子一歪脚一扭,御迟瑶便摔在了地上。
“哎,殿下!”小封一惊,赶紧将人想搀扶起来,然而手伸了一半,忽然想起什么,恍然大悟地“奥”了一声,又收了回来。
眼看御迟瑶就要摔在地上,卓亦允那边却一点动静也没有,小封一慌,又手极快地把御迟瑶捞了起来。
她对上御迟瑶不明所以的眸,颇为遗憾地摇头,在她耳畔小声道:“殿下,您这招不管用了。”
御迟瑶更加不明所以,好不容易联想起那日在白鹭书院门口时,才明白过来,有些愤懑道:“我没假摔!”
小封一怔,可话本里那些英雄救美的桥段早已深刻于心,并不信御迟瑶的话,只敷衍地点点头。
御迟瑶的左脚确实扭着了。只好借着小封的力,用右脚跳着站稳了,抬头,对上卓亦允的含笑目,听他不加掩饰评价道。
“几日不见,您连路都不会走了啊。”
“赶紧回府请个大夫吧,别在这耽误了病情。”
卓亦允的逐客令,她不放在心上,句句讥讽也置若罔闻。晨光下,除了笑颜再无其他:“我与你近一整月不见,不留我顿饭就罢了,茶也不肯给吗?”
御迟瑶虽记不清先前的梦里,与卓亦允经历过的件件事,但每每与他在一处,就没缘由的觉得亲近,像是挚友,像是知己,像是此生可信之人
“用茶,要去那一间。”卓亦允边说,边指给御迟瑶看,一处雅致一屋,大约在百米之外。
御迟瑶瞧见后,觉得倒是不算远,便开口道:“无事,我可……”
小封的声音却压过她,仰着头冲卓亦允道:“不过百米!我们殿下爬能会爬过去!”
御迟瑶方才话说一半,现在嘴还没合上,听着小封说的话,更是合不上了,心力交瘁,凑近她耳侧,咬着牙道:“怎么,我堂堂五公主不要面子的吗……”
卓亦允始终笑若春风地看戏,将御迟瑶尴尬神情尽收眼底,乐在其中,片刻后,开口道:“别装了,你会喝茶吗?”
御迟瑶:“……”
卓亦允说,自己从南疆特意带了两壶烈酒,味道醇厚,稍后便送去公主府。御迟瑶眼睛微微发亮,正要当面讨要,却被威胁说“你不回去,我便不给”。
好,为了落个清净,人家也是下了血本了。
御迟瑶服了软,被小封搀着,连走再跳,回了公主府。
小封扶她坐下,脱下其布履,惊道:“殿下,我去请个大夫吧,肿起来了。”
御迟瑶却拉她回来,交代道:“不必,找些药擦擦就好了。”
小封叹了口气,只好去找药。
御迟瑶向来如此,劝也劝不住的。旁的王公贵族,都是高调奢华,奴仆满院,要众星拱月。唯独御迟瑶,除了女帝所赐府邸确实占地颇大,楼阁亭院颇多,恨不得金砖玉瓦,其余自己置办的东西都很简单。
御迟瑶的下人很少,专挑眉目清秀的;侍卫很少,毕竟御迟瑶武功极好,真出了事,还不一定谁保护谁呢;衣服首饰胭脂都很少,不在数量在精美。
虽有帝王之气,却无帝王之欲。御迟瑶所求不多,看看风景看看美人,日子清闲,天下安宁足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