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卓亦允大笑了起来,半晌,才收笑,几个字,泼醒了他:“呵,这是戴国,掌院大人!”
宇文越一顿,唇颤了颤,想说些什么,又不知还能如何开口。
这是戴国,不是南疆,男子不可三妻四妾,男子反倒是三妻四妾之一。
卓亦允抬手,缓缓将玉玺举起来,给他看。
宇文越盯着那玉玺,不语,只听上面的人开口道。
“我为君,你为臣。”
他用另一只手扔下来一杆笔,如同扔了个行斩之令。
笔落在了地上,两声接连后,便是一动不动了,落定在了原地。
宇文越深吸一口气,俯身拱手道:“臣……遵命。”
与儒殿里不同,现在,五公主府全然是另一种景象。
御迟瑶抱着信纸,一脸不敢相信。
小封站在一旁,见她惊得眼神发直,问道:“殿下?掌院是写了什么啊?”
没错,信是昨日夜里送到的。御迟瑶早晨一起,府里便有下人将信封呈上了。
“我我我……他他他……我……”御迟瑶有些语无伦次,最后伸手递给小封道:“我好像不识字了,你帮我看看,写的是什么?”
小封:“……”
别吧,一封信,把她家公主真彻底弄成文盲了?
小封接过信,读到:“我所说的愿相助,便是托付终身。”
“……”
“……”
双方都沉默了。
许久,御迟瑶开口道:“原来我还是认识字的啊。”
小封再天真再傻,秉烛长谈那一夜也是在的,也能明白这话是在表白心意。
小封:“殿下,怎么办啊?”
御迟瑶:“什么怎么办?我没有真的不认识字啊。”
小封一捂脸,叹了口气,直言道:“我是问殿下,该如何回应宇文掌院的心意!”
御迟瑶:“奥你问这个啊。”
小封:“是啊。”
御迟瑶:“奥,好的。”
四下无人,小封一激动,抓住了御迟瑶的肩膀,使劲摇了摇道:“殿下!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怎!么!回!应!”
御迟瑶本来就晕,现下更晕了,一头扎在被子里,才安心一些,捂着脸,认真想着,慢慢细数道。
“其实我也很喜欢他哎。”
“毕竟掌院这么好看、风度翩翩、温柔耐心,而且对我很好。”
“他还常说,不信传言,只信看到的我。”
她又想起一件事。
这个世界,人人都知道五公主是个文盲。可是御迟瑶与宇文越谈起诗词歌赋、文章立意,宇文越是很正经地在听的。
甚至他还问:“那殿下觉得,什么样的文章是最好的?”
御迟瑶答:“写自己想写的,且主旨正义,就是最好。”
“那什么是最坏的呢?”
御迟瑶冷哼一声,立马一拍桌子,说出那句:“抄袭是狗!”
宇文越低头笑了笑,那般温润,附和道:“殿下说的在理。”
……
世间有人看我、信我,这还真是挺好的。
御迟瑶抱着被子坐起来,想了想,说道:“若他真心喜欢我,我……我可以试试和他在一起。”
看看,这就是二十一世纪的人,喜欢可以处处看嘛,不行的话也可以再退步回来。
“殿下!”
门外突然有人喊,声音还挺激动。
小封只好先前去开门,问是何事,不久,回来禀报说:“殿下,世子回京了,到府上了。”
你问世子回来与公主何干?为何要禀报?当然是御迟瑶曾经吩咐的了。
御迟瑶爱美人。她的青梅竹马,正是万万万万里挑一的美人。
卓亦允十岁时被送来戴国。因南疆贼心不死,屡次挑起战争,他基本是被女帝软禁在皇宫。那时,唯一不知天高地厚,仗着女帝宠爱几次三番来找他的,便是同住皇宫的御迟瑶。
后来,御迟瑶及笄,搬出皇宫。南疆内战不断,无力向戴国发动战争,局势渐缓,卓亦允也出宫,有了自己的世子府。
结果两个人又是对门……
可惜,她的青梅竹马有些无情,不是很待见她。
梦中的记忆真的是模糊的,你想想,自己睡一觉起来,是不是经常把梦忘的一干二净?
御迟瑶也是这样啊,死也想不起来,究竟哪里得罪了卓亦允。
御迟瑶是个脸皮厚的,为了看美人更是顾不上什么颜面不颜面。
总之就是……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
骂我?那我还要夸你辞藻美丽呢!
拿刀砍我?正愁没有身手好的人同我切磋呢!
倒也不是深情,更不是舔狗。等价交换罢了,我看了你,你骂了我。我没有白拿,心里也倒过意的去。
对啊,她御迟瑶就是奔着脸去的。丢了自己的脸,欣赏到了令一张脸,又是一种等价交换。
……